「我的意思是,」鄭潔經過深思熟慮後,說,「應該讓他們離開,葉子和柏文睿跟我們說的任何話顯然都不是經過反複思考的謹慎的答案,他們的行為受環境影響,偏激或是多疑,繼而我們會受到他們的影響,不如早早放了他們。」
「但是凶手的動機到現在都沒摸清,也許下一個受害者就是柏文睿或者葉子。」丁皓猶豫,「他們在警局,至少是安全的。」
正說話間,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
「我可以看著蔣醫生。」
來者語調平靜,聲音低沉。
幾人尖銳的視線刷刷射過去,「你怎麼在這?」
柏文睿負手站在門口,微笑道:「哦,不好意思,審訊室門沒鎖,我就自己走出來了。」
「那麼你說的『你可以看著蔣醫生』,是什麼意思?」在審訊室一直沒有開口,直到現在才緩緩出聲的施俊,徐聲問道。
第25章 甜蜜(上)
柏文睿笑,明顯笑裏帶奸,「二十四小時監視。」
施俊頓時一臉陰霾,滿面不悅。
「自然不可能,我可沒有看著蔣醫生的義務。」柏文睿緊接著又不冷不熱地說道。
施俊:「……」
柏文睿說完這句話,臉色便開始發生轉變,不只語氣臉色產生變化,連氣場都跟著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變。
幾步走到會議室主座,儼然這裏是他柏文睿的地盤,單手放在桌上,有節奏的連番敲擊著,「現今距丁澤天的死,事發僅一天,相信你們就算再有能力,也沒辦法做到立即了解到丁澤天身邊的每個人,但我這有丁澤天每個女人的身份背景,可以提供給你們進行調查,其中有幾個性格偏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應該會給你們帶來一些線索,至於條件,不要再有事沒事把我和蔣醫生帶到這裏來問話。」
鄭潔歪著腦袋,靠近桌子,目不轉睛地鎖著柏文睿一張一翕的嘴,像是在分析他所說的話,又似是在分析這個人,「柏先生,我不懂,為什麼出這個條件。」
「因為我討厭。」這時,柏文睿臉上的假笑終於全部消失,變冷,變得陰沉,也變得真實,仿佛這才是真正的柏文睿。
似是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以真面目視人,一切的禮貌和風度都是裝出來的。
起身,柏文睿雙手插兜,冷峻的面容蒙上一層厚厚的冰霜,冷冷地質問在場的每個人,「呂容的案子已經過去一個月,你們什麼都沒查出來,到現在,丁澤天又被謀殺死亡,你們卻仍舊把精力放在我和蔣醫生身上,查到什麼了?什麼都沒查到!我已經給你們查出凶手是在模仿作案,模仿晉薌梁麗的案件,甚至找出梁麗案件的凶手,但你們現在做什麼了?一群廢物!從現在開始,誰都別他媽的再來煩我!」一腳踹開椅子,柏文睿大步流星地離開,留幾人面面相覷。
柏文睿跨步走至蔣葉兒的審訊室門前,擰開門外鎖,手背上青筋暴露,面無表情地對蔣葉兒說:「出來。」
蔣葉兒緊忙起身走過去,下意識拉住柏文睿的胳膊,「現在可以走了?」
「不走還准備繼續留這擀皮包餃子嗎?」
柏文睿語中帶著明顯的陰諷,倚著門,大長腿滿臉不悅,卻沒有甩開蔣葉兒的手。
蔣葉兒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心中有些不安,忐忑地左右看柏文睿身後,問:「師兄呢?」
「你師兄死了你也要追去?」柏文睿突然甩開蔣葉兒的手,揪起她衣領,就冷著臉把她給拎出了警局。
下午五點鐘,正值下班高峰,紅綠燈,塞車,出租車上滴滴車聲又叫不停,一路上,柏文睿的臉色都陰沉得要命。
蔣葉兒坐在他旁邊,不明所以被拉出公安局,只見柏文睿報出一句別墅區的地址就沉默似冰,簡直百感交集,想問柏文睿能不能中間停一下,讓她好回家,但總覺著這柏文睿的表情太嚇人,不敢開口,怕被罵。
柏文睿一旦不開口說話,蔣葉兒的不自信就開始跟泡騰片一樣,咕嚕咕嚕一直往外溢。
眼看著出租車要拐上別墅區,蔣葉兒反複醞釀准備提出疑問時,柏文睿終於冷冷開口,「明天有課?」
「啊?沒有沒有。」
「那你幹什麼坐立不安的,屁股上長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