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諾斯一針見血的指出:「屁股都給他擦過了,還怕洗澡?」
知時噎了一下,眼珠子一轉:「要不還是算了吧。」
「隨便你。」
但她又說:「你之前說他有奶臭味,熏得你渾身不舒服……」好像很糾結:「要不這樣,你替我幫他洗洗吧?」
聽她這麼說,克洛諾斯蹙起眉頭沉默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唰的一下亮出尖銳的指甲,很認真的問她:「是不是把那塊多餘的肉切掉,你就可以痛快的把他洗洗幹淨了?」
知時滿頭黑線的抱緊孩子轉過去背對他:「不用了,我這就給他洗。」
在礙眼的袖手旁觀者全程欣賞下,面紅耳赤的知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小寶寶洗幹淨,並確定他左側腰窩正下方有一顆紅色淚滴形胎記,嗯,還蠻好看的!
知時抱著用大毛巾包好的男嬰從廚房回到臥室,季歲末突然醒了,知時赧然一笑:「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是睡夠了才醒的。」
知時把擦幹的男嬰放在事先鋪好的抱被上,拿起擺在旁邊的粉撲給他擦爽身粉。
一直看著的季歲末突然出聲:「你不討厭他吧?」
知時轉頭看向季歲末:「嗯?」
季歲末撐坐起身,與知時面對面,表情嚴肅的說:「我們母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要是你不嫌棄,就讓我兒子認你做幹媽吧?」
知時低頭看看手下的男嬰,她其實很喜歡他,可認幹兒子這種事,怎麼可以啊?
冷靜思考一下,等她回到未來,如果這個孩子健康長大,沒准比她還要大上幾天……知時連連擺手:「這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季歲末臉上露出受傷表情,低下頭訥訥解釋:「我不是娼~婦,我只有寒章一個男人,我和他是合法夫妻,這個孩子是我們的婚生子,雖然他們一口咬定是寒章殺了我哥,但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所以……不要嫌棄我們的兒子。」越說聲音越低,最後近乎唇語。
知時的心一抽,連忙解釋:「你想多了,要是我會嫌棄,早就離開這裏了,我只是覺得自己年紀還小,實在擔不起幹媽這個稱呼。」見季歲末還要說什麼,果斷轉移話題:「對了,你想好給他取什麼名了麼?」
這個問題果然轉開季歲末的注意力,她笑著點頭,從炕櫃抽屜的隱蔽位置摸出一把小鑰匙,然後讓知時幫她搬開地上茶幾,從露出來的窟窿裏掏出一個鐵盒子。
知時把盒子遞給季歲末,看著她用鑰匙打開盒子,掀開盒蓋。
裏面有影集,還有一些證件,另外還有一個紅布包。
季歲末先把最上面的影集遞給知時:「他們總是管我要照片,但我不想給他們,所以就藏起來了。」
知時沒問「他們」是誰,默默的掀開影集,第一頁就是季歲末和一個年輕男子大紅背影的合照。
「那是我和寒章的訂婚照。」
知時總覺得這個模樣俊美,眼神憂鬱的寒章有種熟悉感,但她肯定自己從來沒見過他。
季歲末邊說邊把紅布包拿出來,一層層揭開,最後露出兩個木雕長命鎖。
「寒章手很巧,他工友給他一塊桃木,他就用它雕了兩串手鏈和兩個長命鎖,手鏈我們一人一條,算是定情信物。」說到這裏,季歲末的臉微微紅了,但她沒停,接著又說:「長命鎖是他送給寶寶的禮物,當時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就雕了兩個,一個後面刻了個『霏』字,一個刻了個『宇』字。」
捧著影集的知時空出一只手去接季歲末遞過來的長命鎖,真的看見一個「宇」字。
「寒章說,是女孩就叫寒霏,是男孩就叫寒宇。」
第31章 請注意:身世
知時呆滯了一下。
敏感的季歲末察覺到她的異常,小心翼翼的詢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