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梅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又讓你看笑話了。」
說著話,她接過去了男人手中的帕子,使勁抹了一把臉,動作很是粗魯。
「說什麼看不看笑話的,作為發小,只希望你自己想的開,不再裝什麼選擇性失憶症,那就好了。」
「不會了」
何青梅苦笑了聲:「我忘不了他。」
忘不了,便是再自己欺騙自己,自己告訴自己要忘記,不值得,她還是忘不了他,男人只是一個背影,便讓她失去了理智。
鄧百書跟著望了一眼窗外,慕以竹早已經走的沒了影子,大清早的,不少人在醫院外草地上散步說話,即使是醫院,卻也有一種生機蘊含:「人的一生,說長不長,只有幾十個春秋,說短不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會發生很多事情,遇到很多事情,與很多人產生交集,有好的,有壞的,有想要記住的,有想要忘記的,有愛的,有恨的,有關心愛護你的,也有不在乎你的」
鄧百書還是看著窗外:「你才二十幾歲,你的人生還有長的路要走,所以,青梅,別為了一個人,而將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放棄掉。」
「如果忘不了,那麼,就不要忘記。」
鄧百書轉過頭,直視著何青梅的雙眸,與那裏面的茫然相對:「時間,是世上最好的遺忘藥劑,與其每日裏讓自己陷入這樣自怨自艾的樣子,不如找回真正灑脫的自己,我認識的何青梅,可絕對不是臨陣脫逃的人。」
「書呆。」
「嗯?」
「怪不得你會選擇做律師這個行業了,果然是厲害。」
何青梅伸出大拇指,唇邊含笑。
「放心吧,不會了。」
何青梅雙手張開,微微閉上雙眸:「我不會再自尋短見了,黑暗中孤獨的死亡很可怕。」
慕以竹,既然你不願意相見,那麼,從此以後,便不要相見了吧。
白清沫看到慕以竹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眸子中滿是驚恐:「你來這裏做什麼?不要,你不要過來,救命!」
女人的大喊大叫引來護士的注目,慕以竹微微笑著,在護士往這邊過來,想要開口的時候,後退一步,然後,轉身離開。
男人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對白清沫來說,卻比有人對著她拳腳相加還要可怕。
「救命,有人要殺我,剛剛那個人要殺我!」
「他是惡魔,他一定是來殺我的,救命!」
昏暗的倉庫中,那短短的一個小時,足矣讓她終生銘記。
「白小姐,請不要激動,你的傷口裂開了。」
「白小姐,白小姐,沒有人要害你,你現在很安全。」
慕以竹聽著身後傳來的吵鬧,薄唇,微微勾起,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很幹淨的一只手,握緊,既然已經沾染了血腥,他不在乎將那血腥沾染到底。
何青梅的樣子,讓慕以竹堅定了某種執念,白清沫,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是她,讓一切失控的。
面前,一雙黑色的皮鞋擋在了前面,男人那雙漂亮的鳳眸微微眯起,唇邊的笑,緩緩撫平:「明總。」
天台之上,風拂起發絲衣擺,烈烈生響,慕以竹倚靠在天台邊緣的欄杆上,似乎絲毫不在意那高度是否一個不小心,摔下去的下場,他歪著頭,望著明遠:「不知明總約我來天台見面,是為了什麼事情?」
「慕總裁何必明知故問。」
明遠笑了笑:「我想,慕總應該不會那麼孤陋寡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