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大赦天下

蒼白少女 作品 第 63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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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心裏有了些想法,但遠水解不了近渴,還得先把眼前的事對付過去。實在不行,就讓邢氏先得意一二,等改天有了機會,再來算總賬。

罷了,來既然硬的不管用,那就試試軟刀子吧。賈母面上的婆婆範兒,轉眼就變成了忍氣吞聲地媳婦樣兒。

「也沒什麼,就是這家裏越發地沒有規矩了。這幾年我也不怎麼過問家裏的事情,竟也不知道家裏多了許多人物。邢氏,你跟我好好說道說道,你們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大有來頭的,也免得我這老婆子不開眼,不認識再得罪了人家。」

這話說的,諷刺意味那是相當濃鬱啊。賈母就不信了,她怎麼說也是榮國府的老太太,邢氏還真敢給她找一堆祖宗?!她就不怕丟賈家的臉,丟那孽障的臉?!

邢夫人偏裝著聽不懂,就按著字面的意思去理解。她霍地拍著手一笑,道:「要不說您是老太太呢,真是吃的鹽比我們吃的飯都多,可不就是有經驗。說起來也是我的疏忽了,要是早跟您說清楚了,也不會有今兒這事。」

「現在咱們伯府裏,總共有三位宮裏出來的。這個林之孝家的,您已經見過了,那我就不說她了。」邢氏指指林之孝家的,看著賈母的眼神兒帶著古怪,「還有兩位是您沒見過的,但人家身份還要更高些。」

「一位是我身邊的嬤嬤,是姓貢的,貢嬤嬤是太後娘娘宮裏出來的,身上還掛著正五品的職。老爺總說我做事沒有大家風範,這才將貢嬤嬤請來,給我從旁指點一二。」

「還有一位就更不得了了,那是老爺給迎春請的教養嬤嬤,姓劉的。說起來您應該知道的,劉嬤嬤可是伺候過太.祖皇後的,曆經三朝,深得皇上的敬重,身上雖然沒有司職了,可身份也非同一般。您日後若是見了,可不敢像今天這樣魯莽。」

「夠了……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林之孝,你留下。」賈母的聲音尖銳刺耳,她簡直要瘋了。這賤婦竟然真敢這麼做,她怎麼敢、怎麼敢啊?!她竟然真敢順著自己的話說,竟然真給她又弄了倆祖宗!

宮裏的人閑成這樣麼,不老實在宮裏呆著,都跑出來做什麼!賈母強自抑制住心中的狂躁,將視線轉向林之孝。哼,他女人是宮裏出來的,他總不是了吧。

邢夫人心裏暗自笑得不行,一聽賈母攆人就利索地走了。她得趕緊回去,關起門來好好地笑一場才行。從來沒見過老太太這麼憋屈的樣子,這稀罕可真是太好看了。

林之孝跟他媳婦兩個對視一眼,不著痕跡地眨眨眼,林之孝家的便也抿著唇告退了。她男人那是跟大老爺學出來的,老太太當他是軟柿子,想占他的便宜,怕是要踢中鐵板呢。

「政兒,老大出門不在家,大房沒個男人看著不行。你若是衙門裏不太忙,就多幫著他看著些。到底你們才是兄弟,合該齊心合力、互相扶持的。外人再好,又怎麼比得上自家人放心呢。」

賈赦不在家,林之孝掌管著整個榮國府的外事,手中的權力、掌管的財富驚人,賈政早對這些眼饞不已了。賈母一發話,他自然是正中下懷。

「請老太太放心,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畢竟我們是嫡親的兄弟嘛。雖然我衙門裏事情多,但事關大哥一房,我雖不才,總也要擠點時間出來的。」賈政撚了撚須,轉向林之孝道:「林管家,明日巳時我會到榮禧堂去理事,你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直管來請示便是。」

林之孝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吐槽全開。還要不要臉了,老爺防你還來不及呢,還敢讓你去幫忙?等你幫完忙,大半的榮國府都得落你口袋裏。

「好教二老爺知道,老爺臨出發之前吩咐了,榮禧堂已經封起來了,什麼時候老爺回來,什麼時候解封。」所以,你想打榮禧堂主意,完了!

「好好的正堂,封起來做什麼?老大雖然走了,可家裏又不是沒有旁人。封了榮禧堂,老大媳婦住哪裏?」賈母臉色難看,硬邦邦地下令,「胡鬧,立刻去解了。」

林之孝微彎著腰站在那兒,既不答應也不反對,只是一聲不應。

「怎麼不說話,我的話在你這裏也不管用?你也是宮裏出來的?你不是我賈家的家生奴才?」賈母上前兩步,指尖都快點到林之孝的鼻子上,頗為盛氣淩人。她拿捏不了他那個婆娘,難道還拿捏不了一個家生子?!

「回老太太,奴才自然是賈家的家生子。只是,奴才的主子是老爺,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老爺說不能做的事,奴才自然也不敢做的。老爺說,榮禧堂沒有他的命令不能開,所以它就是不能開的。」林之孝恭順地將腰更彎下來一些,但說的話卻是斬釘截鐵。

「呵!來人,去將林之孝一家的身契找出來,另再去個人叫了人牙子來,這樣的奴才咱們家可不敢要。」小小的奴才還敢跟她硬氣,賈母都氣樂了。

不等丫鬟們答應一聲,林之孝就回道:「好教老太太知道,奴才一家的身契已經被老爺帶走了,就怕有人逼迫,讓奴才不能安心辦事。」所以,您晚了一步啊!

沒有身契,就算要賣了林之孝一家,也沒有人牙子敢收。賈母不由一僵,她沒想到賈赦竟然防備她到這種地步。那逆子也是好心思,可偏偏用的不是地方。

「老太太,事情也沒那麼嚴重。林管家也是忠於大哥,也不是什麼錯事。榮禧堂封了就封了吧,左右大哥也不知何時回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賈政心中暗誹,對林之孝道:「那我就不去榮禧堂理事,那你明日到這邊來回事吧。」

賈政的算盤打得極響,沖鋒陷陣的活交給賈母,他等到僵局時打圓場。一個紅臉兒一個白臉兒的技術簡直絕頂。就像當初他跟王夫人的配合一樣。

「你也不要急著拒絕,聽我說完再看看要不要反對。」賈政沒等林之孝張嘴,便急忙攔住道:「大哥不在家,但家裏的人脈關系不能丟下。親故之間的交往,你一個下人總不好出面吧?讓別人知道了,也著實不像話。這種事情,現在也只有我能為大哥打點,你說是不是?」

「今年因為大哥出征的事,家裏的年也沒有過好,對親友們也多有怠慢。人家雖然能夠包涵,但咱們不能沒有表示。再過幾天就是元宵節,我打算在府中設宴,以榮國府的名義廣邀親友們歡聚一二。林管家,你能不能協助我辦好這件事啊?」

林之孝挺無語的,這位二老爺也是個人才,大哥處正在外,他轉過天就有心情擺酒歡樂。這麼不要臉的要求,居然也當施舍一樣地說出來,忒麼不要臉了。

「回二老爺,這事……奴才怕是不能配合了。您要宴請親友,那奴才管不著,只是請您不要打著榮國府的旗號。老爺出征前說了,兩房已經分家,往後再也不要混在一處,定要掰扯得清清白白才行。」林之孝佩服了一下赦大老爺的先見之明,果然是算無遺策啊。

賈政有些怒了,冷睇著林之孝,「你總說是大哥說了這樣那樣的,我卻是不信的。大哥是我的親兄長,打斷骨頭連著筋,就算分了家,哪裏就能絕情到這種地步?我看,是你這奴才心懷不軌吧。」這個刺兒頭,著實讓人討厭。

「對呀。林管家,大伯再怎麼樣,跟父親也是親兄弟,難道還比不過你一個奴才。你莫不是打著大伯的旗號,離間他們的兄弟之情,心裏打著霸占榮國府的主意呢吧!?」賈元春一直都默默地看著,這時候忽然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