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大赦天下

蒼白少女 作品 第 70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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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起來,你這樣咱們沒法說話。」貢嬤嬤回過神來,硬是將賈元春來起來,把她按在椅上。目光幽幽地打量著元春,她心裏在飛快的計較著。

半晌,元春才聽貢嬤嬤說道:「老身是已經離了宮的人,輕易都不能進去請安的。你這事啊,我恐怕幫不上大忙。你也知道,如今宮裏進人嚴得很,不經過小選是絕當不成宮女的。這事很是難辦啊……」

「只求嬤嬤為我想想辦法,若是此事能成,元春日後有些造化,必會百倍千倍地回報嬤嬤。嬤嬤,求求您了,我真的不想嫁個老頭子啊,嗚……」賈元春似乎將自己說的都當成真的了,捂著臉悲戚無助地哭了起來。

「哎呀,你先不要哭呀。老身只說這事難辦,卻也沒說就不能變通啊。」貢嬤嬤皺著眉道,她並不喜歡元春這個樣子。不過她很快就又有些開心,這樣的女人送到了太後面前,也不知道太後娘娘是該喜還是該怒了。

「你也知道,老身曾是太後娘娘的貼身嬤嬤,在宮裏總還是有些體面的。做不成宮女,也不是就沒了進宮的路,我可以想想辦法,把你送到太後娘娘的跟前。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的了。若是你能討了娘娘的歡心,她老人家一高興,說不得就將你留在身邊了呢。」

「真的麼?」賈元春驚喜地停住哭泣,猶掛著淚痕的臉上綻出燦爛的笑容。她現在的要求很低,只要能進宮,哪處宮殿並不重要。以太後娘娘的身份,在她身邊伺候倒也不辱沒了自己。而且,皇上肯定日日都要想太後娘娘請安的,那她在皇上面前露臉的機會就多了。

處在深閨的賈大姑娘並不知道,宇文熙跟他那個腦子缺根弦兒的太後娘有多不對付,一個月才去請一回安。每回去了也是連坐都不坐,站一站就走人。指望著靠太後娘娘上位,那她可是打錯了算盤。

即便是沒有赦大老爺的緣故在,這姑娘一旦打上了太後的標簽,宇文熙能睬她才怪。他一向都認為,腦殘們都是人以群分的。珍愛生命,就要遠離腦殘和她周圍的一切人。

得到了貢嬤嬤的肯定答複,賈元春心情忐忑地等待著。期間賈母和賈政叫她問話,也不過是漫不經心地敷衍過去。她心中已經認定,這兩位都是光會耍嘴的,什麼事情都不能指望他們。

賈母和賈政分別出去探聽了消息,卻什麼結果也沒,賈元春小選的事情就這麼被遮過去了。北靜王府對他們也愛答不理的,問得急了時便幹脆不給進門了。半個月下來,母子兩個皆心灰意冷,覺得這世上已經沒什麼指望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宮裏突然就有懿旨傳來,太後娘娘要召見賈元春。賈母聽了立時精神就是一振,忙叫人去叫賈政和元春來問話。這事也算是奇峰驟起了,原本都已經沒了希望的事,誰能想到太後娘娘給了他們一個驚喜呢。

賈政來得很快,他在前面接了懿旨,便馬上來見賈母了。賈元春卻姍姍來遲,她是先去了邢夫人那裏見貢嬤嬤,好生感激了一番之後,才過來見賈母的。這就可以看出,這姑娘也是用得著的靠前啊。

「並不是無緣無故的,這事我知道是怎麼回事。」聽賈母說起不知道太後什麼意思時,賈元春忽然插口道。她可沒打算做個無名英雄,正要顯示自己的能耐呢。

「哦,那你說說。」賈母和賈政對視一眼,好奇地問道。他們都不知道的事,元春一個小姑娘能知道什麼?

「太後娘娘並非是無緣無故的召見我,而是前幾日我求了貢嬤嬤,嬤嬤特意為我安排的。不然,太後她老人家哪知道我是誰呢?不過,見了太後娘娘才算是走了第一步,後面還得看我能不能得了娘娘的青眼。」元春很有些得意,嘴上卻扔謙虛道。

「這……太後跟當今的關系,似乎並不太融洽啊。」賈政則有些糾結,他對皇上和太後不和的消息有所耳聞,元春若是跟了太後,誰知道皇上會不會對她有所成見呢?

賈母沉吟了片刻,擺擺手道:「那也沒什麼打緊的,到底是母子一場,兒子總是扭不過母親的。」不然太後也不會坐上太後的椅子。

「眼前最緊要的,是先要將元春送進那地方才行,不然說什麼都是白瞎。太後娘娘這算是咱們的最後一條路,不想走也要走一走了。只是……」賈母又親切地拉住賈元春的手,囑咐道:「你進宮後要有眼色些,不要去摻和皇家母子的事情。若是……」

「若是必要的時候,你還要拿得定主意,太後總是弄不過皇上的。元春,你可明白?」說到這裏,賈母的眼睛微眯,定定地看著賈元春。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元春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趕緊向皇上告密。這樣既能立功,又能拜托太後的影響。

「是,孫女明白的。」賈元春重重地點頭,將賈母的話記在心裏。不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這一套麼,這活兒姑娘能幹。想到這裏,她甚至希望太後趕緊犯個錯什麼的,好讓她能盡快地在皇上跟前露臉啊。

賈母和賈政欣慰地點頭,臉上滿是吾家有女的自豪感……

又一次踏入這座宮城,賈元春的心情很不平靜。若說上一回她還心存僥幸的話,那這一次就是破釜沉舟了。跟在引路太監的身後,元春握緊了拳頭,拼命地給自己鼓勁,一定要成功啊!

「起來吧。你走近些,讓本宮好好看看。」大明宮裏,太後端坐在鳳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下行禮的元春。這姑娘就是貢嬤嬤說的那個,看著也只是一般啊,比著本宮可差遠了。

「是。」元春低垂著螓首,輕移蓮步來到太後近前。在來之前,她詳細跟貢嬤嬤打聽了太後的喜好,以便做出她喜歡的樣子。

果然,太後臉上有了滿意的樣子,點點頭贊了一句,「嗯,是個老實本分的姑娘,長得也標致,很好。本宮聽貢嬤嬤說,你是賈家的閨女,怎麼樣,家裏人可都好啊?」

「謝娘娘誇獎。回娘娘話,家中祖母和父親都好,唯有大伯出征在外,很是讓人牽掛。」回話得回到人心裏去,賈元春雖是初學乍練,卻已經有模有樣了。

「你大伯是哪個,這次出征也有他麼?」聽到出征二字,太後果然就來了精神,追問道。前陣子,她的燾兒也吵著要出征殺敵去,卻沒能成事。一則她不放心兒子的安全。二則就是皇帝根本就不理睬這要求。當時,她雖然趁意,卻還是生了一場氣。

「臣女的大伯是一等榮顯伯賈赦,現領著副將之職。大伯向來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這次忽然就要投軍出征,家裏人別提多擔心了。他丟了性命便罷了,生怕他耽誤了軍機,那可就是了不得的事了。只是,我們兩房已經分家,祖母的年紀又大,誰也勸不了他。」

元春說話很有藝術,面上說的是擔心賈赦,其實將他一通貶斥,順帶的還將兩房的關系掰扯開,省得太後因為賈赦對她產生不滿。

「是他啊。」提起賈赦,太後不由得就冷哼一聲。她並不認識賈赦,但卻聽小兒子提過許多回,說得都是賈赦如何如何得寵,皇帝如何如何給他撐腰,就連混軍功這種事都光明正大的……

那混賬兒子也是個裏外親疏不分的,對自己親弟弟還比不上一個外人。京城有名的無能紈絝都能上戰場混軍功,憑什麼就不能為自己親弟弟安排安排?燾兒即便有了些軍功,還能越過他去不成?!

哼,渾身的小家子氣,沒有一點氣度,也不知道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