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大赦天下

蒼白少女 作品 第 71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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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大伯是個怎樣的人,本宮怎麼聽說,他為人不怎麼實在啊。還有啊,你們家老太太還在吧,怎麼就分家了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太後急需有個人來跟自己一起罵賈赦,當然這是指桑罵槐,她真正想罵的人是乾元帝宇文熙。順便,還能滿足一下八卦心理。

「這……臣女身為小輩的,原不該對長輩有所指摘。但太後娘娘既然問了,臣女自然是不敢有所隱瞞的。大伯他確實有些不妥,性子很有些囂張跋扈。即便是對著家中祖母,常常也是不管不顧的,更別說什麼恭順孝敬了。祖母每想起這個,就暗自垂淚呢。」

「便如這回家中兩房分家,祖母盡管早早地表露了不願之意,大伯父仍然一意孤行。害得祖母生了好一場大病,到如今都已經一年,都還沒好利索呢。」元春邊說,邊借著拭淚的機會偷看太後,果然見她怒發沖冠。

「哦?竟然還有這樣不孝的畜牲,真該當千刀萬剮才是。皇帝也是糊塗,這樣一個不忠不義不孝的東西,竟然還給他封了伯爵,簡直就是胡鬧。這事我記住了,明日見了皇帝,定要好好地訓斥他一頓。」太後也就是便宜便宜嘴,她都不知道多久沒跟宇文熙說過話了。

賈元春在心裏撇撇嘴,知道她也就是這麼一說,「說起分家的事來,又是一樁。大伯父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些所謂的貪墨證據,生生將我們二房攆出了榮國府,讓我們淨身出戶。直到現在,我們一家都還借宿在祖母的院子裏,連個自己的家都沒有。」

「呵,又是一個不知道兄弟友愛的混賬。這世道也不知是怎麼了,竟冒出這麼些魑魅魍魎來。一個個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孝悌,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枉費父輩們請了那麼些名師教導他們,一個個根子上就是爛的,哪裏是教能教得好的?!」

「這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臣,難怪他們能君臣相得呢,原來是臭味相投的緣故……」說到了興起處,太後便控制不住自己了,什麼話都往外撂,再次證明了她腦子有病。

「啊,太後娘娘,您的茶涼了,請准許臣女為您重新泡一盞吧。臣女自幼跟一位大師學過些茶藝,請求您嘗嘗臣女的手藝。」賈元春先是目瞪口呆了一下,連忙攔住了太後不斷往外噴的話,這娘娘怎麼什麼都敢說呢?!

太後此時也察覺自己失態了,幹咳一聲,「恩,去吧,本宮今日就嘗嘗你的手藝。若是合了本宮的口味,就賞你個女史做做也沒什麼的。」

「是,謝太後娘娘。」賈元春心中一喜,趕緊跟著宮女下去淨手泡茶了。這就是機會啊,看來她得好好露一手,爭取讓太後離不了她才行。

乾清宮裏,宇文熙正在看前線的戰報。到目前為止,塞外的戰事已經接近尾聲了,韃子聯軍已經被徹底打散,除了瓦剌的大汗之外,韃靼和女真的首領俱已成擒。只要再逮住了瓦剌大汗,這一仗就算是正式結束了。

他的手邊還擱著一只信封,這是隨著八百裏加急的戰報一起送來的。拆開來看看,並不是什麼緊要的東西,不過赦大老爺的一封家書罷了。但請注意,這封家書是送給皇帝陛下的。

「阿嚏、阿嚏……」草原上的臨時駐地裏,赦大老爺的噴嚏打個不停,手裏的筆也寫個不停。同樣閑不住的,還有他的嘴,「寫寫寫,有什麼好寫的,整天不是行軍就是殺人,哪有什麼新鮮事給他匯報啊。無恥的老太監,一定是他拿著雞毛當令箭……」

「阿嚏……」嘴裏正嘟囔著,又是一個噴嚏噴.薄而出,大老爺不由得摸摸自己的額頭「怎麼回事,沒生病啊。難道是……皇帝老兒在背後叨叨老子?」

赦大老爺不知道,他的大名已經在大明宮的太後娘娘那裏掛了號。在太後的眼裏,他宛然就是皇帝的翻版。她不能拿皇帝如何,但收拾一個小小的一等伯還不是手到擒來?!

「賈元春還是進宮了?」看完了賈恩侯潦草的書信,宇文熙將之收好。目光掃過低著頭的李清,不冷不熱地問道。

「是,奴才辦事不力,請皇上責罰。」李清垂頭喪氣地跪下請罪,誰知道賈元春竟然還有太後這個神主公,可不就沒把事情辦好麼。那貢嬤嬤也是的,知不知道自己很多事啊?!小心老子跟你不共戴天啊!

「罷了,進宮就進宮吧。派幾個人守著大明宮,一步也不准她踏出來。這個若是再辦不好……」既然這麼想進宮,那就好好地在宮殿裏面呆著吧。

「請皇上放心,奴才定不讓她出大明宮一步。」李清立馬拍著胸脯保證,旋即又遲疑地問道:「那若是賈元春跟著太後娘娘一起呢?」

宇文熙勾著嘴角,斜睨了這貨一眼,「那就兩個人都不准出來。」

「是,奴才這就去辦。」李清放心來,今日算是逃過一劫啊。

「等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十個手板子,打過了再去。」宇文熙看他那松口氣的樣子就不樂意,故意要折騰他。

什麼叫樂極生悲!?李大總管正親身體驗中!

大總管已經決定了,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一個叫做賈赦的男人,他要跟那個男人不共戴天。他絕不會心軟地告訴那個男人,他已經被一個瘋女人,一個位置很高的瘋女人惦記上了的事。

第四十六回待回歸迎春備禮物考功課罰掃禦花園

「嬤嬤,爹爹和餓哥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迎兒都好久好久沒見到他們了呢。」迎春托著圓嘟嘟的下巴,頗為惆悵地問。那副小大人的樣子,比起當初的膽小懦弱,當真是判若兩人。

年近六歲的賈迎春,個頭沒長多少,小身板卻明顯圓潤了起來。看來,雖然除了想念爹爹和餓哥哥,小姑娘是一點也沒虧待嘴。也許是小時候挨餓留下的後遺症,小姑娘對填飽肚子有著一種執念。

「快了,你父親他們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大概再有半個月,就該回來了。迎兒准備的禮物都弄好了麼,嬤嬤要檢查的哦。」劉嬤嬤這樣的年紀了,卻還是精神矍鑠,笑眯眯地輕撫迎春的軟發。

這個小姑娘,原本是皇上用來給她解悶的,卻不想倒真像養了個孫女、重孫女似的,教她有些放不下了。不過,既然放不下,那就索性不要放下好了。她現在打算的,就是得好好保養,爭取得活到看著這孩子出嫁才行啊。

「真的麼?迎兒早准備好禮物了,這是迎兒繡成的第一塊帕子,是給爹爹的;這個是繡得最好的,送給餓哥哥。嬤嬤你看。」小姑娘咚咚地跑到自己床頭去,小心地取出兩塊手帕來,獻寶一樣地遞到劉嬤嬤跟前,小胖臉上滿是求誇獎的意味。

「呵呵……挺好的,挺好的。」這個待遇……差別有些大啊。劉嬤嬤幹笑了一聲,摸著迎春的發頂誇獎道。她可能是真的年紀大了,弄不懂小丫頭們的想法了吧?

得到了誇獎,小姑娘很高興,又咚咚咚地跑回去,將禮物們小心地放好。然後又回到劉嬤嬤身邊,問道:「嬤嬤,我想去跟哥哥說一聲,讓他也知道爹爹要回來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