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一樣,「你……你不哭了?」
我點頭,「嗯,不哭了,哭又不解決問題。」
「不哭就好,」他又問:「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我再考慮一下吧。」我對他說。
跑遠一點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對這座城市已經厭倦無比,但是在我離開之前,必須拿回我的證件,並且,我得想辦法把姜曉雪送到監獄裏面去,以免除後顧之憂,也是為左佳明報仇。
我可以隱瞞這個孩子的來曆,只要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如果我能夠順利拿到尹正言承諾的那五十萬,我就有足夠的經濟基礎好好生下孩子撫養。
這個計劃意味著我必須得在顯懷之前拿到扣在葉修手裏的證件,還要搞定姜曉雪,拿到她手裏的資料然後交給葉修。
我的時間不多了。
隔天下班後我去了一趟醫院,取了一些藥。
那些藥是我的PlanB,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就必須面對放棄孩子的可能。
醫生告訴我只要月份不大就可以藥流,並寫給了我這些藥的服用方法,我把藥小心地放在隨身的包裏面,時刻提醒著自己,如果我不能順利拿到證件,不能搞定姜曉雪的話,我就得在懷孕的跡象變得明顯之前,吃掉這些藥。
我的人生變成走在刀刃上的一場賭博,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可是左佳明在走之前告訴過我一句話:
「現在不論孩子的爸爸是誰,都可以確定孩子的媽媽就是你,為了孩子,堅強起來吧。」
我已經不是為我一個人而生存了,我身上的重擔迫使我不得不再去主動找葉修一趟。
在產品部呆了三天,本想碰運氣,以為葉修總會來產品部開會,可是一直沒等到,我也不能坐以待斃了,第三天的下午我打電話給葉修,打了好久,一直是暫時無法接通。
我心裏有點兒不舒服,跑出辦公室隨手拉住一個總監辦的一個同事,人稱百事通。
「打電話對方的一直是暫時無法接通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小夥子嚴肅地扶了一下眼鏡,告訴我:「就是『我最討厭夏涵不想接她的電話』的意思。」
我作勢輕輕抽了一下他的臉:「說人話。」
他立馬服軟:「有兩個可能,要麼對方是跑到手機信號不覆蓋的山溝溝去了,要麼就是對方把你電話拉到黑名單了。」
我放了他,跑回辦公室,給詹雲哲打了一個電話。
「夏涵,你怎麼會主動給我打電話?太稀奇了。」他在那頭的聲音微微有些興奮。
我說:「沒事,這幾天沒見,就問問你跟葉總最近忙什麼呢。」
「還是之前的那個珠寶項目啊,葉總跟尹總杠上了,尹總阻撓,葉總現在非要弄,正在重新做風險評估和數據報告呢。」
我有些躊躇起來,「那……就是說你們一直在總部?」
他回答:「是啊。」
我有些不死心地追問:「是總部的那棟樓裏面嗎?」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是啊,總部就這一個啊。」
我說:「哦,好吧,沒事兒了,你忙吧。」
「哎哎別掛啊,什麼事情……」
他還在絮絮叨叨,我已經悻悻地掛了電話。
總部的那棟樓怎麼可能沒有手機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