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底暗暗叫罵,葉修這個混蛋,居然把我的號碼拉黑!
搞得好像我很想聯系他一樣!
下了班之後我沒有回家,先去了一趟葉修的那棟公寓,其實我一點兒把握也沒有,只是想去碰碰運氣。
之前本來要在會議室還給他的鑰匙他沒有帶走,所以我又收起來了,我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房間很安靜,我掃了一眼,客廳跟廚房還有餐廳都沒有人,有些失望,看來是沒有回來。
我鞋子也沒換,慢慢走進去,焦慮地一邊在心裏想他可能去哪裏一邊到處亂轉,跟著自己的習慣,就走到了我住過的那個臥室,然後我被嚇了一跳。
葉修居然在。
才不過是晚上八點多鐘而已,他居然已經睡了,躺在我之前的床上,看得出他睡的並不沉穩,長長的睫毛撲朔,眉心凝出一個「川」字紋,前額一層細密的汗珠,手還緊緊抓著被子,像是陷入一個危險的夢魘裏面。
我沒有立刻叫醒他,蹲下去在床邊看著他。
他的表情有些痛苦,我想起之前他對我說過,他時常做噩夢,我突然覺得這樣子的他有些可憐。
蹲了一會兒,我的腿都有點麻了,他也沒醒來的跡象,我起身坐到了床邊去,伸手忍不住想要撫平他眉心的紋橫。
從前最愛的表情,現在看著卻也揪心。
我的手剛剛觸到他的眉心,他就睜開了眼,幾乎是同一刻,抓住了我的手腕翻身把我壓在下面。
一瞬的變故讓我頭暈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扼住我的喉嚨,雖然沒有用力,還是讓我心驚,他到底在做什麼樣的夢?
他低頭看著我,喘息有些紊亂,好一會兒,喉結滾動了一下,原本有些懵然混亂的眼神恢複到清明,「……你來做什麼?」
他還壓在我身上,這個姿勢有些曖昧,我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體,他壓的更緊,聲音變得黯啞:「別亂動。」
我一下子就不敢動了。
他的口氣裏面有一種顯而易見的疏離,我想起他把我的號碼拉到了黑名單裏面,想必確實是不想再見到我了,心裏覺得有些苦澀。
我們終究變成了,對彼此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我說:「有事情想跟你談。」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幾秒後,翻身下床。
「如果是夏曉妍的事情,我已經讓詹秘書去安排了。」
他一邊整理自己身上的浴衣,一邊慢慢往出走。
我趕緊起身跟了上去。
明明那天對我說的話毫不在意的樣子,原來心底裏還是記下來了,我覺得還有希望,想跟他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役肝嗎才。
他在餐廳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我慢慢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他再睜開眼看見我的時候,表情似是有些不耐了:「還有事?」
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餐廳裏面沒有開燈,就著窗口透進來隱約的路燈的光,我看見他的表情帶著一些陌生的麻木和疲憊。
我說明來意:「我需要我的證件。」
他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冷笑。
「是啊,如果不是為這個,你大概也不會主動來找我。」
我看著他的臉,腦子裏面突然想起詹雲哲那天在別墅跟我說的話來,一時之間,我居然判斷不出那些話的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