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歎了口氣,不知道那短短幾個呼吸間,在沈雯菲腦海中心中所掙紮出的畫面計劃,她只是,選擇了再次幫著自己的女兒,即使這個女兒讓她的心傷了那麼狠狠的一下。
「媽......」
沈雯菲的眼睛瞪大,在聽到沈夫人的話後,鼻子莫名一酸,卻是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沈夫人的手邊,輕輕地哽咽出聲,那一刻,沈雯菲是恨的,為什麼,沈夫人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什麼,那個白玲要出現,為什麼,臻晚晚沒有死在B市。
沈夫人的手抬了抬,想要像是以往那般在沈雯菲的腦袋上撫摸,安慰她,最後,還是放了下來。
沈先生帶著醫生進來了,絲毫沒有察覺母女之間那異樣的氛圍,而是指著沈雯菲有些紅腫的眼睛,頗為關心:「知道你關心你媽,激動的都紅了眼眶,好了,阿希現在醒過來了,一切都好了,還有文熙那小子,這個時候居然不在,太過分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沈先生今日有變成話嘮的趨勢,沈夫人望著這個一貫少言寡語的男人,一直淡淡的容色之上,終是染上了點笑意。
不論如何,她還有他。
沈夫人的不追究,無疑是讓沈雯菲松了一口大氣,在沈家,只要沈夫人護著她,沒有人能夠動自己,一時間,沈雯菲面上的顏色都好看了些,沈夫人住院期間,那真的稱得上是殷勤備至,貼心勤快了,沈先生不止一次笑著說菲菲也長大了,知道照顧人了。
畢竟是親生母女,女兒能夠對母親抱怨懷恨,母親,卻總是不會舍得委屈自己的孩子的,沈夫人面對著沈雯菲的態度,不知不覺間,也軟化了些。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面發展,沈雯菲心底大松了一口氣,沈夫人只要什麼都不知道,還願意對她好,那麼她就是自己最親密喜歡的媽媽,至於另外一個女人。
沈雯菲是絕對不想要留著她的性命,尤其是留在沈文熙手中的。
說是瘋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好轉了?沈雯菲不想要用自己一輩子的前程幸福去賭白玲永遠不會好轉,說出真相。
沈雯菲又從自己的副卡上轉走了一大筆錢,錢剛剛轉走,沈文熙的手機短信便提示了。
他沒有做任何事情,等待著某個人自己露出紕漏。
沈雯菲雇傭的那幫子人也許對付個把平常人還是沒有問題的,只是,想要從沈文熙的手中將人帶走,便有些不可能了,最後,他們甚至想出了一個點火燒房子的主意,既然帶不走白玲,那就在這裏解決了,手上都是有人命的亡命徒,先前被白玲引誘著和她發生了關系,沒有及時處理掉白玲,沈雯菲不滿,他們的面子和名聲也掛不住,這才走了這麼條死胡同。
只是,沈文熙手下的人都是些見過血的保鏢,前身不是雇傭兵,便是特種部隊退役,哪個是好對付的,最後不止那些縱火的人沒有得逞,反而是被沈文熙的保鏢一個不少的,統統都拿下了。
這些人也頗為機靈,沈文熙問他們為什麼來這裏縱火的時候,一個個只是說和沈家有仇的競爭公司雇傭來的,說辭倒是早統一過了。
那間公司的老總,最近確實和沈文熙有些齷齪。
沈文熙沒有和他們客氣,直接讓保鏢隊長審,保鏢隊長那可是從邊境雇傭軍那片退下來的,在沈家這些年真沒怎麼見過血,一聽沈文熙說只要人不死留一口氣就行,嘿嘿獰笑著朝著那幾個被抓起來的人走去。
一片鬼哭狼嚎,沈文熙沒有等多長時間,不到半個小時,該說的,不該交代的,滿滿的一大張紙。
沈雯菲曾經用錢雇傭這些人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沈文熙有些意外,那個他一直以為只是性格有些問題的『妹妹』,初中的時候就雇人將班裏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兒的臉刮花了,高中的時候讓人強暴了一個和自己不合的女孩兒,那個女孩兒的裸照最後流傳的滿校園都是,自殺死了,大學的時候,沈雯菲的手段倒是隱蔽高明多了,對那些比自己漂亮,更加吸引男孩兒目光的家境不好的女孩,她讓人給她們介紹工作,那工作,倒是個『好』去處,表面上是一處酒店,實則經營色情生意,不知道有多少好女孩兒,都在那裏或是墮落,或是崩潰。
應該慶幸,沈雯菲不是沒有理智的狠毒善妒,起碼那些和她家境一般或者稍微遜色一些的大家小姐,她沒有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自然,也交代了沈雯菲讓他們對付白玲,尋找臻晚晚的事情,當沈文熙從一個人的手機上看到臻晚晚的照片時,牙齒,都咬的有些作痛,方才聽了那麼多可憐女孩的遭遇,他的心也只是憐憫有些感歎沈雯菲的狠辣手段,可是,當他聽到這些人要去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臻晚晚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是浸染在熱油之中般,快要爆裂的疼痛與憤恨。
「這些人家,一家打去一百萬,別讓人察覺。」
沈文熙閉了閉眼,有些事情,也許不曾知道的時候,便是在你面前掠過也不會多加留意一眼,可是,當你知道的時候,當你注意的時候,當那一點點證據,全都找了出來的時候,沈文熙只覺得,老天真會開玩笑。
他拿著手中的那份親子鑒定的文件,送過來一天了,他一直沒有打開過,現如今,在沈雯菲已經切切實實要威脅到臻晚晚的時候,沈文熙,已經不能夠逃避看。
修長的手拂過文件夾的外皮,然後,慢慢地翻開,沒有去看前面那些專業術語,沈文熙直接將頁面翻到最後,去看那最終的結論。
雙方之間直系血緣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最底下,這樣一行數字躍然眼中,這可真是一個好數字。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證據證明,沒有什麼,比這樣一份親子鑒定更加有效的東西了,沈文熙冷笑了一聲,笑聲中,苦澀莫名。
那幾個人,沈文熙讓他們給沈雯菲去信,說白玲已經死了,臻晚晚的行蹤還在追查中,他想著沈夫人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有些事情,必須要緩一緩才行。
只是,心底那份不甘,卻失蹤不曾停歇過叫囂與疼痛。
臻晚晚又接到了沈文熙的電話,本來不想要接起的,她和他算是兩清了,只是想到上一次沈夫人的事情,擔心這一次又是事關人命,臻晚晚還是點了接通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