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和任准在第三天暫時要回南方的公司處理事情,左佑也需要去醫院檢查身體,臨走時她跟我私下談了一次,我什麼都沒多問,她也不多說,只是告訴我事情再按著計劃進行中,到了需要我出場的時候,她自然會知會我。
「稍安勿躁,懂嗎?」左佑臨走時,冷冷笑著留給我這句話。
江海濤也在左佑離開之前回到了魚泉,我沒直接見到他,他只是通過老汪給我帶話,讓我在左佑離開的這段時間,去公司的設計部實習。
我什麼都沒問,聽話的去了設計部報到。
設計部的人對我這個空降來的人都挺好奇,聽我說已經很多年沒做過這行後,雖然沒人說什麼,可是我知道他們都對我充滿疑問,我不知道要是他們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是個保姆,還是他們大老板家裏的保姆,他們又會怎麼看我。
我被安排跟著一個年輕的男設計師,他讓我先看看圖紙找找感覺,然後就去電腦前忙自己的了。
我看著久違的圖紙效果圖,心緒百轉交集,如果我當初沒被學校開除,畢了業找個公司或者幹脆一直跟著左佑,那現在可能已經在業界裏擁有一席之地了。
可看看現在,我看著跟我相望也漠然的圖紙,竟然不知道要看些什麼,眼神放空的盯著他們,直到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向泳恩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她俯身看了看我面前的圖紙效果圖,咯咯笑著拉我去她的辦公室,她在公司裏有間辦公室,雖然她幾乎都沒在裏面坐上超過半小時。
進了辦公室,向泳恩和我面對面坐下,她轉轉眼珠,白皙的面龐上泛起興奮之色對我說,「春夏,我想到辦法讓你跟我們一起去倫敦過春節了。」
我對去倫敦可是絲毫沒什麼興趣。
盡管我知道江植和向大小姐的婚姻是怎麼回事,可心裏還是感覺別扭不舒服,我逃避給自己這種情緒做出定義,只是簡單粗暴的在心裏對自己說,這很正常,他們訂婚度假蜜月都跟我一個保姆無關,我當然不願意同行,我去了還不是要伺候他們。
可是表面上我不能太冷淡,只好微笑著問向泳恩怎麼去。
她馬上抿了下嘴唇湊近我說,「我就說我們結婚後要你到我們家裏做家政和管家,這次去倫敦帶上你正好可以讓你適應一下我們的生活模式,你看……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吧,一定行。」
冠冕堂皇……我無奈的皺了下眉,這位在國外留學長大的大小姐,不知是誰教了她這句成語,她居然就用在這裏了。
「我還沒跟混球說呢,我這就告訴他。」向泳恩說著就拿起手機給江植打電話。
可是等了半天,江植也沒接電話,向泳恩看了看手機嘟囔著怎麼不接,我身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向泳恩一抬頭,臉色馬上故作生氣起來,我跟著扭過頭往門口一看,門已經被人推開了,江植握著手機走了進來。
「看我們多默契,我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向泳恩咯咯笑著,眼神從江植身上轉移到我這裏。
「春夏,你跟他說說我的辦法吧,你說……」向泳恩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我跟江植說她剛才說的那個辦法。
江植沒坐下,走到辦公桌旁邊,單手支著桌面,歪著身子看著我,揚揚眉毛,那意思你說啊,我等著聽呢。
幾天沒見,我感覺江植臉上的倦意更濃了,他好像一直都沒休息好似的,眼睛裏也滿是紅血絲。
我再看看向泳恩,她倒是很精神,皮膚水潤,眼睛神采十足,和江植的憔悴像反差極大。
她都不管管自己的未婚夫嗎,隨他任性糟蹋身體……我心裏竟然冒上這麼個念頭。
「說啊,春夏。」向泳恩催我。
我只好把她之前說的那個能讓我跟著一起去倫敦的辦法說了一遍,江植聽我說完,斜眼瞥了瞥向泳恩。
「聽著……還有點靠譜,那就你去跟江總說吧。」江植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在手裏轉著,像是不怎麼在意的跟向泳恩說著,說完就開始說他好餓要去吃東西,喊著向泳恩跟他一起。
可他沒叫我。
向泳恩也像是把我遺忘了似的,抓起她的手包就跟著江植走了,臨走都沒看我一眼。
我只好自己走出了辦公室,很好的領教了一次千金小姐的脾性。而江大少爺對我的冷淡態度,也讓我心裏有些發空。
左佑走的第四天,我被老汪叫到了江海濤的辦公室。
我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了那位很多天沒見到的女大師,她正和江海濤並排挨著坐在沙發上,兩個人一齊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