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大師。」我分別跟他們打了招呼,垂手站在沙發邊上。
女大師依舊笑眯眯的,她的小圓眼睛裏還是神采十足,她沖我點點頭沒說話。
江海濤指了下對面的沙發,讓我坐下,我坐下後,他才說話。
「泳恩剛走,你沒碰上她嗎?」
我沒見到向泳恩,「沒有。」
女大師轉頭看了眼身邊的江海濤,「泳恩小姐可能還沒離開公司呢,去了江植的辦公室吧。」
江海濤馬上笑著噢了一聲,「對,你忘了這個了。小曾,找你來是有事要跟你說一下。」
我心裏咯噔一下,江海濤剛才怎麼叫我的……小曾,他多久沒這麼叫過我了,他這是要向我暗示什麼。
我跟他之間的關系,已經變了。
我面色如常看著江海濤,等待他接著往下說。
「平安夜的晚上准備給江植和向小姐辦訂婚宴,之後他們會出國去度假,泳恩跟我說已經提前問過你的意思了,他們想帶你一起去,你知道吧。」江海濤一如既往說話緩慢,說完後看著我。
我很快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前幾天向小姐是跟我說過,還說了結婚後,想讓我去他們那邊繼續工作。」
江海濤還沒說話,女大師卻先笑了起來,她笑著轉頭對江海濤說,「你看看,我說了會有人跟我搶這個孩子吧,果然,對手還很厲害呢!海濤啊,你這個准兒媳可是個角色噢。」
江海濤哈哈笑起來,手很自然的就放到了女大師的腿上,連著拍了兩下。
我自然把這些動作全都看在眼裏,江海濤寬大厚實的手掌,此時正在我的注視下,毫不避諱的停留在女大師的腿上。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難怪江海濤剛才會叫我小曾。
「怎麼辦……」江海濤側頭看著女大師,一臉無奈。
「這也不難啊……我怎麼會跟孩子去搶這些,你也知道我不習慣家裏有外人每天跟著的,我有小時工偶爾來打掃就可以的,所以我沒泳恩小姐那麼需要小曾……當然,還有個辦法……」女大師說到這裏打住。
「嗯?」江海濤很好奇的發出疑問。
「麻煩江總動動腦子了,你想得到的……」女大師說完,又看著我,還是笑眯眯地,讓人很難看出她的真正心思。
「好,哈哈。」江海濤很愉快的接受了。
我從此刻江海濤的臉上,完全沒捕捉到剛剛經曆過白發人送黑發人痛苦的痕跡,那個在病房裏半跪在佳佳遺體前的父親,已經不在了。
我想起了毛莉,想起了她歇斯底裏對著我哭喊的樣子。
「小曾,你以後是想繼續在設計部還是去江植家裏,都可以。」江海濤溫和的對我說。
我跟了他這些日子,自然知道他這問話根本不是需要我來選擇,他需要的只是我主動說我聽他的。
「我聽江總的安排,哪個都行。」
「那就讓老汪幫你抓緊辦手續吧,倫敦那地方挺好的,出去見見世面吧。」江海濤給出了他希望我做的選擇。
我從江海濤辦公室離開,正准備回設計部時,在公司一樓大廳裏就遇上了向泳恩和江植。
他們兩個有說有笑走在我前面,並沒注意到剛從電梯裏出來的我。我從後面望著他們登對的背影,又開了下腦洞幻想一下向大小姐和她的那個她也這麼漫步在倫敦街頭的情景,心裏冒出四個加粗黑字人生如戲。
一直出了公司大門,他們都沒發現我的存在,兩個人直奔停車場,我則快步朝通往設計部的一扇門走去。
就在左佑重新來到魚泉的那天,我的出國手續由老汪幫著全辦好了,今年的春節很早,一月底的最後一天就是,向泳恩知道我辦好了手續,很開心的開始告訴我要准備什麼,還把她一個粉紅色的旅行箱送給我,我沒拒絕,拖著箱子回到了左佑的公寓。
左佑這次是單獨回來的,因為任准去了香港參加設計會議,他還特意從香港給我來了電話,拜托我好好照顧懷孕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