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任准在手機裏的說話聲,真的很羨慕左佑。
可是一想到她跟我此刻正在做著的那件事,我又渾身冒寒氣,左佑的狠辣手腕曾經也伸向這個現在對她百般呵護掛心的男人,不知道該說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還是該說這是躲不掉的孽緣。
他們曾經有著最黑暗的開始,可終於還是一起迎來了光明,我真的很羨慕。
我羨慕他們的奮不顧身,可是卻從不奢望自己也會有這樣的結局,正如左佑冷淡對我說的那樣,不是人人都有她的幸運和勇氣。
左佑看著我拖回來的行李箱,聽我說了要去倫敦的事情後,摸著她明顯隆起來的肚子說她去過倫敦,很喜歡那裏,讓我去了好好玩。
我和她一起坐下後,還是開門見山說起了那位女大師。
左佑神色淡然的聽我說著,等我說完了,她還是跟我重複了她走之前說過的那些話,讓我靜觀其變,不要多問。
這之後,時間飛快的前行起來,年底的事情很多,所有人都忙碌起來,我從江家對外正式發出訂婚宴邀請函之後,就被向泳恩留在身邊,徹底成了她的助理和保姆。
訂婚宴前夕,向泳恩跟倫敦那邊的聯系也格外頻繁起來,時差原因她總要遷就對方,我經常能在淩晨聽到她用流利的英語講電話,甚至到了平安夜訂婚宴的現場,她還在躲在化妝間裏跟那邊聯系著。
我幫她把風,等她心情大好的結束通話出來,我趕緊把化妝師喊進來給她最後補妝。
向泳恩是個美人,加上又被特意從澳門請過來的化妝師一番細細描畫,臉上所有的優勢都被突顯點亮。
等她換上定制的紅色禮服,腳上踩上限量版的鞋子時,今晚的男主角江植也敲門進來了。
他一身黑西裝,頭發梳的一絲不亂,發型讓他年輕的一張臉看上去老成沉穩了不少。
只是我看得出他臉上的疲憊神色依舊沒好轉多少,只是被他的笑容和不著痕跡的淡妝掩飾了不少,我不知不覺一直盯著他看,直到他忽然也朝我看過來,我才慌亂的挪開眼神,問向泳恩還有什麼需要准備的。
江家長子的訂婚宴選在魚泉舉行,很多人特意從奉市和其他地方趕過來,向泳恩的家人更是幾乎全員出動,能來的都來了。
相比之下,江家這邊就顯得人丁單薄許多,除了江海濤這個大家長之外,毛莉對外說明有病不能出席,江植更是沒有其他兄弟姐妹,我之前已經多少聽到有人在猜測,不知今晚江總會不會找了女伴來代替男家這邊女家長的位置。
這種場合下站在江海濤身邊的女人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我從那天在辦公室裏見過江海濤跟那位女大師的曖昧舉止後,多半料得到如果真會有女人站在江海濤身邊出席今天的訂婚宴,那多半會是誰。
晚宴在六點五十八分准時開場,兩位主角在眾目注視下走進了會場,我站在黑暗的角落裏看著聚光燈下的那兩個焦點,心亂如麻。
之前我一直陪著向泳恩在化妝間裏,並不知道江海濤究竟有沒有女伴一起出場,晚宴開始的時候,他們早就入席坐好了,我站的位置不大能看清楚那邊,正想著去確定一下時,手機一亮,收到了一條消息。
我點開一看,是左佑發給我的,她這會兒也坐在晚宴現場裏呢。
左佑只是發過來簡單的幾個字,「好戲開始了,他的一切從女人那裏開始,終歸也要結束在女人手裏,開心點看戲吧。」
我看著在周遭昏暗裏顯得格外刺眼的手機屏幕,足足看了一分鐘後,才刪除了這條消息,把手機重新握在手裏,挺直脊背,朝已經站在司儀身邊的一對璧人看過去。
我的目光順著他們找到了雙方家長坐的位置,盡管我看不清江海濤身邊究竟坐著誰,可是左佑的這條消息無疑已經等同於讓我看到了他身邊的情況。
好戲,真的是開始了。
等到在場嘉賓齊齊為准新人鼓掌祝福的時候,巨大的掌聲之下,老汪不知何時卻突然出現在我身後,他一臉陰沉的拉著,我讓跟他出去說話。
我跟著他走出大廳,老汪急急的跟我說,「毛莉從醫院不見了,可能會來這裏,江總讓我們必須攔住她。」
我聽完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毛莉的存在,她這個尚且名存實亡的江家女主人,不出現繼子的訂婚宴上,該是多遺憾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還差不多被別人鳩占鵲巢了。
可是從六院那種專業的精神醫院跑出來,毛莉是怎麼做到的呢,我跟著老汪開始在酒店內外尋找毛莉蹤跡時,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因為事情涉及隱私和家事,老汪沒聲張,只有我跟他,還有那個我見過總跟在江植身邊的年輕助理三個人在四處尋找。
至於訂婚宴大廳的入口,老汪安排了江海濤從奉市帶過去的另外兩個司機守著,他們都是跟著多年的老人,認識毛莉也可以放心他們的嘴不多話,好在大廳只有兩個入口,不然只能驚動更多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