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冷漠自大壞脾氣的傅雲起。
他竟然說對不起,他竟然對她說對不起?!
不止抱玉,連阿滿也驚訝得目瞪口呆,她從未聽這個驕傲地不得了的傅先生對別人說過這三個字。
抱玉愣住了,原地傻傻站了很久。就連阿滿將她的背包搶過去丟回了房間她都沒半點反應,過了許久,她忽然勾起唇微笑起來,又恢複了以往那個目空一切的她,而後沖進了書房。
傅雲起正埋首一份文件,抱玉湊過去趴在他面前,搶過文件,迅速瞥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而後眼神灼灼地盯著他看了會兒,笑著開口:「小哥哥,連『對不起』三個字都不吝惜說出口,看來,你很舍不得我啊?」
傅雲起一愣,伸手將文件搶回,埋頭,聲音雲淡風輕,「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再費時間去重新聘一個設計師而已。」
「看不出,傅老板還挺嘴硬的。」抱玉撇了撇嘴,雙手抱胸,穿著拖鞋「啪嗒啪嗒」悠閑地走開。
身後響起他的聲音,「我餓了,下去做份夜宵上來。」
抱玉背對著他揚手豎起中指,「得寸進尺,商人本色。」
說著輕輕為他帶上門,轉身下樓。
她沒看到,身後,傅雲起緊繃的臉驀然放松下來,燈光靜靜照射著他溫柔的面孔,以及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第十一章 有生之年 狹路相愛(2)
七月份的春城已經熱得不像樣,早上五點鐘的白晝讓許盡歡一度覺得自己將不久於人世。
為了應付這種「惡劣」的天氣狀況,她偷偷摸摸從網上買了個絲綢的眼罩,准備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戴上,這樣。哪怕睡到中午十二點,都不會受到窗外光線的任何影響。
更何況上個月開始,她就不顧抱玉的阻攔,將她臥室的窗簾換成了密不透光的厚重型,想來反正抱玉一個星期只有那麼五天住在這裏,也就自動忽略了她的意見。
「都七月份了,你在窗簾外面加隔熱UV有什麼用呢,馬上就要到秋天了。」抱玉斜靠在門框上,一手端著牙缸,一手拿著牙刷在口腔裏搗來搗去,過程中嘴巴周圍堆積了越來越多的牙膏泡沫。木廳估才。
「那首歌怎麼唱的來著?」許盡歡雙目無聲,蓬頭垢面,卻看著眼前的窗簾意猶未盡。「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抱玉忍不住蹙眉,她一邊刷牙一邊對那厚重的窗簾和桌上的眼罩進行了批判。
「這個東西簡直影響到中國青少年未來的發展,我想那些零零後大概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拖垮的,你不覺得羞恥?」
自從她跟傅雲起「廝混」在一起後,她說話動輒就愛用「你們這些人」五個字,搞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正常,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金字塔頂端睥睨眾生似的。
「你不也經常戴眼罩睡覺嗎?」許盡歡搶白到。
「我那是在坐飛機!飛機懂嗎,窗外藍天白雲的我倒時差想休息會兒不行啊?」一口牙膏沫子噴得到處都是。
許盡歡默默地把眼罩放到衣櫃抽屜裏。
抱玉對這個結果甚為滿意,她挑了挑眉,轉身走了。剛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支著半個身子露在門前。
「跟裴斯宇聯系了嗎?」
她搖頭。
「還是沒有他的消息嗎?」
依舊搖頭。
「嘖嘖嘖,瞧你這副沒男人滋潤的樣兒。」
抱玉用漫不經心卻又充滿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沒記錯的話,按雲氏的規章制度,你再不去上班。就要被請辭了?」
得到許盡歡詫異並機械的點頭之後,她笑著走了,聲音伴著拖鞋的「啪嗒」聲說:「等下一起去公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