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變得,比以前更加拼命,更加堅韌了。你知道的,這樣對女孩子來講,沒好處的。」
「不是我堅韌,而是在之前洛杉磯那晚,其實我特別需要你,可你不在我身邊,那時我就想,如果一個人在我特別需要的時候沒有出現,那麼其他時候,他也不必出現了。」
夏季的白晝總是顯得那麼長,抱玉看著窗外,天邊消失掉最後一丁點兒夕陽的光暈,然後,夜幕降臨。
其實她想要的如此簡單,只不過是物欲橫流當中的一點真愛罷了,一點點就夠了。但顧公子和傅先生都沒能給她,她將頭倚在車座靠背上,閉上雙眼,心想,現在就先別計較這麼多了。
第十二章 狼狽為歡(1)
許盡歡坐在餐廳裏,看著面前過來和她相親的男士,一臉的不情願,全程她只聽著對方不停地BB,自己只喝水。
第十二章 狼狽為歡(2)
巴黎的地下大咖啡館,顧嘉妮正在接受裴斯宇的洗腦。
本來她也只是閑的無聊在房間裏畫設計稿,皮埃爾回國以後只在家裏出現過一次,然後就借口忙而消失的無影無蹤,剩她一個人住在那樣大的一棟房子裏。說不無聊那是騙人的。
裴斯宇出國本來就是打著好好進修的旗號,以「思考人生」為名頭從他媽那裏敲了一筆款子出來,如果真的是單純為追回女神那他媽肯定不幹,於是他定期在微信上發自己的動態,比如又到了哪個圖書館,最近看了哪本書,學會了什麼新的動作描寫,等等諸如此類。
那次塞納河邊的談話過後,他說話輕浮人所共知,為人是否輕浮尚存爭議。對著嘉妮說「喜歡你」是借著社交禮儀向前了一步,說「怕讓你失望」倒是真情實感。
顧嘉妮停下畫了一半的設計稿,望著半成品發呆,距離和傅雲起分手。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他仍舊沒有聯系過她,連短訊都沒有。難道真的是如裴斯宇所說,有了小姑娘就忘了她了?進入到九月裏,天氣就一日比一日冷了,她發了信息過去,要他記得添衣,他卻一字未回。
她上網查過周抱玉的資料,是很年輕的公關小姐,現在又做了雲氏的設計師,可謂風頭正盛,出了好幾套廣告的設計都被幾家廠商拍手贊成,甚至有的放話說以後的單子都歸周小姐做了。風華正茂,年紀輕輕。才華橫溢又美豔不可方物,照片上的她留及腰長發,又黑又厚,下半段燙了大波浪卷,隨意搭在前胸,穿灰色的職業套裙,腰間系了並不招搖的暗棕色細腰帶,下面搭配一雙寬跟的高跟鞋,整個人素淨恬然。眼神裏卻透著倔強和欲望。
像極了顧嘉妮自己。
她看著看著,手中的畫筆像是不聽使喚一般,畫中人物的眉眼竟像極了那個周抱玉,她握著畫筆在設計稿上一頓胡亂塗鴉,直到那稿子面目全非,她才松懈,手卻不自主握緊了畫筆,快要把它掐斷。眼神緊緊盯著自己的設計稿,仿佛浸了毒一般。
那個女孩,那是個小了她七歲的女孩。
再自信的女人,在年齡這件事上,也免不了有些自卑。
顧嘉妮走出家門,單薄的身子在馬路邊飄飄蕩蕩的走著,不知不覺來到地下的咖啡館,她掏出手機給裴斯宇打電話。約他出來喝酒。
裴斯宇在電話裏油腔滑調:「嘉妮姐約我喝酒,那准是自己已經想開了。哎我說,我這算不算是你的備用輪胎?心情不爽隨時call我,我還隨叫隨到。你說就我這麼個絕代風華的男人,追了你那麼多年,你怎麼就是不上鉤昂?」
「看開這個詞沒意思,說好聽點就是死心,我才不要看開。」
「是是是,咱們不要看開,咱們要達成目的然後用下巴看討厭的人。」
「少給我貧,十分鐘後大咖啡館見!遲到一分鐘罰你一紮啤酒!」顧嘉妮沒了耐性。
「不見不散!」裴斯宇喊著說。
接著,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洗腦的場景。
裴斯宇其實純粹就是個花花公子,油嘴滑舌花錢如流水,泡妞功夫了得,偏偏人家活得比女人還細致,什麼都精挑細選絕不會饑不擇食,整個就是個高端雅痞。
經曆了上次在咖啡廳裏的一番吵鬧後,他學著乖了些,不再義正言辭一副教育妹妹的樣子教育這個「姐姐」,反而選擇原形畢露,大喇喇該什麼樣就什麼樣,這樣他舒服,顧嘉妮也舒服。
不過連顧嘉妮自己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每次不開心就會降低品味找裴斯宇一起喝酒。以前在國內就是如此,到了國外,竟依舊如此。
「哎我說嘉妮姐,你來約我喝酒,你就只喝芝華士啊,好歹也上點烈性酒啊你,這樣多沒勁,是不是皮埃爾又欺負你了?」裴斯宇問。
顧嘉妮喝一口酒,搖搖頭,「我倒想他欺負我,他對我,現在已經變成了客客氣氣,我給他倒杯茶,他都會說一聲謝謝。」
「這叫講文明懂禮貌昂,難道你喜歡我這款?總說我沒禮貌沒修養,全身上下都是流氓氣質,喝酒才知道找我。」裴斯宇抱怨道,流氓氣質卻不改,目光四處打量搜尋著,手肘抵了抵顧嘉妮,說:「看,那邊那個穿豹紋裹胸裙的身材不錯,三圍挺正點,跟你有的一拼,不過胸沒你發育的好,我跟你打賭,她的小可愛肯定沒穿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