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那麼就符合邏輯,這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跟女屍有關,如果說是跟黑發女鬼有關,那麼就說不過去了。黑發女鬼是在超度之後,發生了四大爺靈堂事件,當時啟明記得女鬼跟鄭玫的面容相似,那麼……
啟明想到這兒,渾身愈發的不自在,他暗自想;這女屍是不是成精了,啟明壯起膽子仔細看著女屍,怎麼看,女屍都酷似熟睡狀態,但凡死人的皮膚無光澤且晦暗。可是此女屍曆經埋葬包裹,渾身上下卻依然一塵不染,皮膚光澤度不比常人差。女屍氣質頗佳,渾身滲透出一股妖異鬼魅的力量,身上穿的鄭玫的衣服,貌似是多餘的裝飾,有點格格不入之感。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因為女屍的嘴角微翹,啟明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她都在微笑。忽然啟明看見女屍的嘴唇動了一下,腦袋轟然一炸,華麗麗的一個激靈,他驚呼道:尼瑪……驚得他蹭的站起身『噔噔』後退兩步,再次看時,卻又沒有動靜。
盯著這張鬼魅精致的臉龐,記憶在啟明的腦海裏重複疊放……
埋葬女屍——蝴蝶殉葬,鄭玫失蹤——她回城市,木櫃裏的泥土,鄭玫出現——四大爺出事,亂墳崗盜屍,鄭玫昏迷——四大爺死亡,守靈——端公死亡。
一樁樁一件件,在啟明睿智的思維下,他從頭到尾的仔細分析,紊亂的情景逐漸明朗……鄭玫回城市後,再次來時,制造了亂墳崗盜屍,她應該是隨著老師的車子回城市裏,那麼昏迷的則是女屍……
啟明想到和自己朝夕相處數日的鄭玫是女屍,就不由得身子一陣猛烈的顫抖,同時奕感覺到渾身上下就像打擺子一般畏寒畏冷。
在以往,啟明也是這樣在冷藏室呆上老半天,也沒有今天這種異常的感覺,此時他抱緊胳膊肘,也感到一股不可抵禦的寒冷在陸續頑固的侵入,就在這時,冷藏室的電燈也在忽閃忽閃的,霎時間,冷藏室裏的詭異的感覺在忽閃忽閃的電燈映照下,更加‧人。再次打了一個寒喏,啟明打算先自退出冷藏室,再做打算。
話說在通往啟明家的毛竹林基根道上(就是用炭灰和石塊鋪墊,僅容下一輛小車的道路,在農村叫做基根道。)駛進來一輛車,車上坐的是一男一女,年齡大概就在四十歲左右。男的緊鎖眉頭,女的臉上寫滿憂愁,眼角處一線淚痕猶在,鼻頭發紅,嘴角抿緊。
「是這兒嗎?」女的看著大片大片的田野,眼前出現了一處蔥幽的毛竹林,林蔭掩映處,隱喲可見一棟四合院。
「應該沒錯吧!玫兒的公司給的地址就是這兒。」男的半帶安慰坐在副駕駛身邊的妻子,半帶安慰自己道。
老媽給啟明煮好荷包蛋,放上砂糖,從筷子簍裏拿出一根潔白的瓷湯勺放進碗裏,就想端起給兒子送去。
「唉!」啟明從廚房門口,唉聲歎氣的進來,看著老媽煮的香噴噴的荷包蛋,雖然肚腹空空如也,卻沒有以往那種想吃的yuwang。
「快吃,熱乎乎。」老媽推動碗盞對啟明說道。在她的推動下碗裏的湯汁隨即浪了浪,啟明上前欲端起碗來。忽然門口處傳來汽車喇叭聲,兩娘母都同時把頭扭向院壩門口。
「會是誰?」老媽揮揮手示意兒子吃荷包蛋,自己則望看著出了廚房門,徑直走到院壩門口去看。
啟明用湯勺舀起一枚荷包蛋,吞咽了一下口裏的唾沫,緩緩張開嘴巴強迫式的咬一口,荷包蛋是他畢生最愛吃的食物,此時卻如同嚼醋一般,難以下咽。
隨著後院黑仔嗚咽的叫聲,院壩門口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只聽見老媽一個人在說著什麼,啟明沒有想去看是誰來了,最近家裏出這麼多事,難免不會有好事的來看熱鬧的,反正都是一些三姑六婆之類的婆姨們,懶得搭理。
「明兒。」老媽的一聲喊,驚得啟明剛剛舀起的荷包蛋還來不及送進口裏,就看見老媽帶著兩個中年陌生男女走了進來。
陌生男女進得廚房,就像進了大觀園似的,更或者說是進了動物園,瞧他們倆都把手捂住口鼻,滿臉鄙夷的神色,放眼四下審視,觀看起來。
「『叮,』請問;你們是……?」啟明放下手裏的碗,嘴裏還在咀嚼著剛才含到口裏的半個荷包蛋,看著他們倆問道。
【045】忐忑
城裏人習慣了抬眼一望高樓林立,所以眼睛一般都是往高處看,就好像眼睛長在額頭上似的。俗稱高高在上……城市人特別注重面子問題,至於衣裝打扮也比農村人講究,總之他們看不慣的事多了去。
話說城裏人,農村人,都是人,可就是有高低之分。哪怕他城裏人是一個二逼,也比農村人高一籌。土裏土氣農村人在城市裏的街道上行走,加上不懂規矩隨口吐唾沫,就更加令人反感。要是你仔細看,凡是有農村人的地方,那城裏人絕對的不把嘴捂住,都會投來不肖的目光,用疾快的腳步超越過去,深怕農村人的氣味汙染了他似的。
城市裏這點是比農村人講究,那就是有客人來一般都是禮讓在客廳,泡茶、水果、糖、之類的拿出來款待客人。可是在農村就沒有這許多的講究,廚房什麼的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這些那些的都是以前,現在就不存在這些問題,城裏人精明也好,農村人實在也罷,隨著人們的生活在提高,素質在提高,農村人也逐漸的精明起來,要是農村人混搭在城裏人堆裏,只要不說話,誰能立馬就認出他是農村人。話扯遠了,還是說這頭……
他們二人的舉止讓啟明打心眼裏厭惡,暗自低罵道:虛偽,誰的祖輩不是從農村人變為城市人的?但是他隱忍住心裏的不平衡心態,努力的擠出一絲牽強的笑意。放下婉盞,對來人點點頭,禮貌的問道:「請問;你們是……?」
老媽在兩位穿著打扮別具一格的遠方客人面前,此時在自己的家裏,卻顯得笨拙拘謹起來,雖然她臉上一直堆積住憨厚笑意,可是對方卻視視如無睹,毫不理會。她沒有介意對方的冷漠,而是在啟明問話之時,急忙把板凳端出來,給二位安放好,說道:「請坐。」
中年男人冷峻的目光犀利的掃視著這低矮的水泥瓦的廚房,女人則從挎包裏拿出紙巾不停的抹擦凳子,他們倆對啟明兩娘母的話似乎無動於衷,也不想搭理。
「那啥,板凳是幹淨滴……」老媽憨厚的撩起圍裙想上前幫助女人抹板凳,同時也在解釋道。啟明冷眼看著來者,從對方的相貌和神態中,不難看出他們跟鄭玫有幾分相似,在阻止老媽繼續嘮叨下去之時,他暗自猜測道;他們倆莫非是鄭玫的親戚或者是父母。
「小夥子,你姓周?」中年男人終於收回審視的視線,嘴角一撇露出一絲質疑,眉宇之間略帶一絲威懾目光專著盯著啟明問道。
「是。」啟明不知來者何人,謹慎小心的回答,也有些心不在焉貌合神離的樣子,看著來人。女屍莫名其妙的從新出現在家裏,就像一塊鐵托擱置在心窩裏似的。
「板凳抹幹淨了,老公坐到說。」女人體貼的悄聲對男人說道。隨即男人穩穩的坐下,眼神卻絲毫沒有離開啟明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