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染不知怎麼的臉就紅了,將食盒放在桌上也沒有搭話。
傅少禹走後,病房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房間裏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男人靠在枕頭上面,臉色有些蒼白,沒有了平日裏的盛氣淩人,薄唇緊抿著。
她恍惚覺得顧公子這是在鬧脾氣,不是在生她的氣吧?
喬染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哪裏惹到他了,所以也就沒有在意男人的情緒,拿出煮好的白粥,添到小碗裏,遞給他,「喏,乘熱喝,你還沒吃晚飯呢吧。」
她端了半天,顧靳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唇角的弧度更加的緊繃。
喬染收回手,眉心微蹙。
他還真是在跟她鬧脾氣,為什麼?
想不明白,喬染索性也不繼續搭理她,淡淡然然的坐在一邊,等著看顧公子什麼時候發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僵持著,這場心裏的角逐似乎誰都不想讓著誰。
「你為什麼現在才來?」男人低啞的嗓音突兀的響起,墨色的眼眸略含委屈的看著她。
喬染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眼,有點適應不了他突如其來類似撒嬌的語氣,淡淡道,「我去給顧公子你煮粥了,可惜某人貌似不領情,那就算了唄。」
她佯裝失落的開始收食盒,手剛剛碰到小碗,就被男人伸手抓住,喬染嚇得趕緊放下,怒視著他,「小心你的傷口。」
顧靳言這才笑了笑,嗓音也帶著笑意,「拿過來,我餓了,想吃。」
喬染看著男人明顯開心不少的俊臉,無奈的將重新添了一碗給他,「吃吧,顧公子。」
顧靳言雙眸發亮的看著她卻不伸手接,語氣理所當然,「喂我。」
她好笑道,「顧公子,你傷的是腹部不是雙手,不用人喂的,」直接將碗放到男人的手上,沒好氣的道,「所以,你自己吃。」
顧靳言看著手裏的粥繼續無賴,「我手酸,你喂我。」
喬染覺得顧公子今天表現得跌破下限,不得不讓她刮目相看。
她妥協的端著粥,一口一口的喂著倒退回三歲的顧靳言小朋友,清淡的臉上甚是荒唐。
護士推著車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她表情驚訝。
相繼趕走了三個護士,惹哭了一個護士的顧公子溫順的像個孩子一樣的乖乖的任由女人喂著粥。
她突然為自己感到慶幸,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顧公子,您該打消炎針了。」
顧靳言就著女人的手吞下一口白粥,看都沒看女人一眼,淡淡的道,「知道了。」
護士喜上眉梢,動作也麻利起來。
這麼配合,她有點受寵若驚。
她全程表現得十分專業,顧公子也十分的配合,沒一會兒針就打好了。
臨走前她忍不住看了眼床邊的女人。
原來顧太太本人比相片上的要好看很多。
喬染淡淡的朝她微笑著,護士訕訕的收回視線,很識相的推著車快速走出了病房。
顧靳言現在手上掛著針,使喚起喬染來就更加心安理得了,他挑了挑眉,「嘴邊,給擦擦。」
她認命的抽紙,手剛伸到男人嘴邊就被他另一只手抓住,喬染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