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到底誰逼誰?
我和杜清池匆匆跑回大廳,我很急切,根本坐沒法安靜坐下來等。換掉腳上的拖鞋,我站到落地窗前,盯著別墅的院門口看。
時間因為等待而變得特別緩慢,天開始黑下來。那輛黑色的小車出現在院門口時,我感覺我等了一年那麼久,實際上距離杜清池接到電話也不過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兩聲悠長的喇叭聲傳來,我扭頭看沙發上的杜清池,他已經起了身。
「我們走吧。」他拉了拉身上的襯衫。
我點了一下頭,跟在他身旁往外走去。
來接我們的是那個穿青綠色襯衫的姑娘,她已經換了件碎花的雪紡衫,頭發也隨意的散下來了,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杜先生。」她扭頭看後座的我們。
「開車。」杜清池語氣淡淡,不看她。
那姑娘收回視線,隨即啟動了車子。窗外,夜色漸漸濃起來。車子在夜色中飛馳,我的神經繃得越來越緊。
在我遭遇了這麼多重的打擊我媽也下落不明之後,我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翁雪,她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剩的最親密的人了,我想抱著她好好的哭一場。
車子往山下開,大約半山腰的位置拐了彎,然後順著盤山公路往前。這要去的又是另一個地方了吧?我暗想。這清瀾門到底是個什麼樣神秘的機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別墅?這個機構怎麼這麼有錢?
又進了一條叉路後,車子減了速。燈光中,我看到有幢青磚紅瓦的平房隱在林木之中。我在想是不是這裏時,車子停下來了。
有個年輕男人從院子裏跑了出來,直接跑到後座拉開了車門,拉開車門後,那年輕男人還用手搭著車門護著杜清池下了車。架勢擺得很是恭敬。
我想,這大概是屋主周到吧。但又為什麼不護著我下車呢?我覺得自己糾結這樣的細節也是有病。便趕緊推開車門跨了下去。
車子馬上開走了,那個年輕男人站在杜清池身邊,身姿仍然恭敬。
我走到杜清池身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抬步,年輕男人立刻躬身快步走到了前面。
我們進了亮著燈的大廳,幾乎是在我們進去的同時,有個年輕女人手裏拿著個保溫瓶從側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年輕女人穿著條紋T恤,長發隨意束了一下,下身是牛仔褲。她的打扮很普通,但她朝我們看來時,我羨慕她長了一雙好看的眼睛。若她也是清瀾門的人,我只能說,清瀾門內美人真多,且一個比一個美得有特色。
「清池。」年輕女人燦爛一笑,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阿秋。」杜清池也喊了她一聲,他看她的眼神……非常複雜。
我突然意識到,阿秋可能就是杜清池愛的那個女人。
「沒想到你會來。」她走到杜清池面前後上下打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上的裸露著的傷口,「還疼嗎?」
杜清池側一下頭躲過了她的手:「翁雪在哪裏?」他問得直接。
阿秋回頭指了指房間:「在房間,剛睡著。」
「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我忍不住插嘴問。
「可以。」阿秋似乎才發現我的存在,視線轉向我,細細看著我的臉:「你就是顏心?」
我愣了一下:「是。」我還沒適應顏心這個新名。
「你去吧,別吵醒她,她好不容易才睡的。」阿秋溫柔地叮囑我。
我聽著她說話的語氣無端的就心慌起來:「好。」然後我快步往房間走去。
「清池,為什麼這麼久不來看我?」我聽到阿秋問杜清池。
「不想來。」杜清池說這三個字時帶著滿滿的情緒,似埋怨,又似賭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