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愛人之間才有的情緒。
我進了房間,一眼看到側身躺在床上的翁雪。我立刻喉嚨發酸,走到床邊時,眼淚已經漫出眼眶。
翁雪睡得很熟,發出輕微的打鼾聲。
如果是從前,我肯定撲上去就把她搖醒,然後抱著她痛哭。但現在,我強忍著。阿秋說她好不容易才睡著,我猜測翁雪肯定很長時間沒睡了。
我扶著床頭坐了下來,我准備等,等到她醒過來。
「清池,你別逼我。」我大約坐了七八分鐘後,阿秋憤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和杜清池在屋外。
「是你逼我的。」杜清池的聲音同樣的憤怒。
「我逼你?」阿秋冷笑,「我逼你什麼了?我逼你去的德國?還是我逼你回來的?我還能逼得動你?我要有那本事,我們早就結婚了。」阿秋吼起來。
「夏迎秋。」杜清池咬牙切齒,「把無辜的人扯進來,很有意思麼?你現在還把翁雪也找來了。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我的耳朵豎起來,但屋外又沉寂下來。好一會兒後,我聽到腳步聲進了大廳,杜清池也進來了。
「杜清池。」阿秋冰冷的語氣,「我們結束了,現在你走,我不想再聽見你說話。」
「讓翁雪回去。」杜清池道。
「不可能。」阿秋斬釘截鐵應。
「如果我堅持呢?」杜清池寸步不讓。
「你這是非要逼我了。」阿秋笑起來,「好啊,你現在殺了我。不過就算是殺了我,你也救不了徐徐,顏初已經見過徐徐了。」
「你……」杜清池頓住。
「杜清池。」阿秋喊這幾個字時,聲音變得奇怪,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
我心驚肉跳的,起了身,我走到了門口。杜清池抓緊了阿秋的衣脖子,阿秋後仰著。我覺得杜清池也太暴力了,心裏對他立刻減了八分。
我准備勸個架,阿秋縱有萬般不是,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該用暴力解決問題。我才抬腳,只見阿秋右手一揮。
杜清池慘叫了一聲松手,阿秋跳開。
我看到杜清池手上的血噴湧而出,而阿秋怎麼下的手,我根本沒看清。我看著那血,腿又開始發軟,這哪裏是什麼清瀾門,這裏根本就是屠宰場,動不動就殺人。
「放開我,放開我。」尖叫聲響起,是床上躺著的翁雪。
我扭頭時,翁雪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然後往我的方向竄來。一切來得太快,我來不及拉住她。她竄出了房間,要竄出大門時,阿秋以詭異的身姿飄了過去。
這回我看清了,她揚手在翁雪後脖子狠狠的砍了一下,翁雪倒到了地上。
25.我是您的人了
阿秋彎腰將翁雪從地上抱了起來,她的步伐穩健,從容不迫得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在我改變主意之前,你帶顏心走。」阿秋說話時,手裏甩出了一串鑰匙,那鑰匙鐺一下掉到了杜清池的腳下,掉入了血中。
阿秋抱著翁雪進了房間,一個勾腳,房門被甩上。我就站在門外,被房門聲震得一個激靈,這才從驚怔中回了神。
翁雪?我要拍房門,視線的餘光裏,杜清池手上的血如同屋簷上不停滴落的雨水。我收回拍門的手趕緊跑到他面前。
「清池,你怎麼樣了?」我抖著聲問他,兩個人好歹愛了一場,分手就好好分手啊,動刀做什麼呢?
「回我別墅,趕緊。」杜清池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你血流得太厲害了。」我四下看了看,這大廳裏也沒什麼東西能止血的。我懷疑他是不是傷到動脈了,要不然血怎麼會流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