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我脫下了身上的襯衫,學著以前在電視劇裏看來的樣子幫他包紮傷口。
「綁緊就可以了,地上的鑰匙,撿起來,你開車。」杜清池說得很吃力。
我撿起了血中的車鑰匙,扶過杜清池,他已經沒什麼力氣,整個人往我身上靠。我又擔心翁雪,可眼下裏,我只能先帶杜清池走。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杜清池扶到了屋外,山裏的冷風吹來,我這才意識上身僅剩一件胸罩,頓時臉紅心跳,又想,情況緊急,管不了那麼多了。
「車庫在哪裏?」我急問。
杜清池已經沒有力氣回答我了,只是抬手指了指平房的最東邊:「快,去。」
「你現在怎麼樣了?」我看著他嘴唇都開始發青了,好擔心他會流血過多而死。
他抽出了手,晃了晃差點撲到地上:「去開車來。」
「好,好。」我看著他往後退步,退了好幾步才往東邊跑起來。還好,車庫是敞開的,我沖了進去,拉開車門,打火,踩油門,打方向盤……我一氣呵成。
車子開回杜清池身邊時,他因為太疼已經坐到了地上。我下車後拉開了後車門,跑回他的身邊時才發現他身下又是一灘血,屋裏慘白的日光燈打在他的臉上,他看起來奄奄一息了。
「清池,你跟我說說話吧。」我拍了拍他的臉,怕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上車。」他借著我手臂的力量,掙紮著爬了起來。
我扶著他到了後座,他一頭栽去進了,橫趴在後座上,他不再動。我想我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這裏了,於是我關上了車門轉身上了駕駛位。
我開車的技術只能說還湊合,以前在市區直來直去的,根本沒什麼難度。現在大晚上的,路況不熟,車上杜清池還一直在流血。
我抓著方向盤,睜大了眼睛看前方的路況,一個接一個的長拐彎,我緊張得頭皮都發麻了。
從山腰回到杜清池的別墅,十來分鐘的車程,汗已經從額頭上流到了嘴角。
那汗比淚水還鹹。
別墅的院門大開著,我也沒有多想就開了進去。開到進大廳裏的台階前停下來時,有兩個年輕男人從裏面跑了出來。
看來阿秋通知了人。
兩個年輕男人迅速很快,很快就抬著杜清池下了車。我站在車旁,本來想說說他的情況,但他們抬著他步伐飛快的進了大廳。
我跟著走了幾步,手臂上泛起雞皮疙瘩。
我的天,我只穿了一件胸罩,手上和牛仔褲上都是血。
在台階前站了好一會兒我才鼓起勇氣往屋裏邁步,一樓靠北的房間有燈光打出來,還有說話聲。我想,應該是在救杜清池了。
我上了樓,推開我睡的那個房間,一眼就看到床上放了一大堆的衣服在那裏。我吃驚極了,誰給我送來這麼多衣服?
「叩叩。」有人敲門。
我嚇得扯過一件衣服飛快的披到了身上。
房門隨即旋開:「顏小姐,我是小來。」房門口站著個年輕男孩子,長得很是清秀可愛,看年齡跟我弟弟差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左右吧。他微微躬著身,視線落在地板上。
「什麼事?」我看著小來,溫和地問。
「您下樓吃東西還是我端上來?」他問得恭敬。
「我下樓就可以了,我現在要先洗澡。」我松了一口氣。
「是,顏小姐。」他退了一步,伸手關上了房門。
我挑了套衣服進了浴室,溫熱的自來水下,我沖洗著身上的已經幹掉的血跡。腦海裏全是阿秋那一揮手,要怎樣的狠絕才能對曾經的愛人下這樣的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