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水嘿嘿傻樂,他從口袋裏掏出錢來遞給我們:「那我請你們去喝夜啤酒。」
向天揮了揮手,「留著吧,往後請我們喝酒的時候還多,今天算我們贊助你,」他轉過頭對大家說:「我們走,還是老規矩。」「AA制。」大夥歡呼一聲,走得幹幹淨淨。
文青水和唐兒坐在向天屋裏。屋裏有些零亂,小桌子上擺著許多剛收拾好還未來得及清洗的碗筷,地上有煙頭和果皮,寫字台上還有一首白狐剛寫了一半的詩。
唐兒坐在寫字台前,屋裏大燈已經熄滅,只有窗台前那盞桔紅色的台燈亮開來。
屋裏安靜而又充滿了朦朧的色調。文青水坐在陰影裏,心裏的緊張已經慢慢消失。此刻,他感到有一種像蜜罐一樣暖洋洋的甜蜜圍住了自己。「她真是個好女孩,」文青水看著唐兒,心裏默默地想。
不過現在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有台燈發出柔弱的紅光。
但是文青水並不知道,唐兒此刻內心充滿的恐懼會有多麼地深。
消瘦的文青水在唐兒的眼裏開始慢慢地模糊。唐兒感到自己的淚水已經濕了眼眶,她突然發現自己是多麼的軟弱和無助……。「但是——我仍然要告訴他。」唐兒痛苦地想,內心好像有一萬枚針在來回閃動,「我必須告訴他,否則對誰都不公平。」這時候,她的大腦開始出現非常嚴重的眩暈。「那麼,我肯定會失去他……」唐兒想:「其實我和他一開始就錯了……」她透過朦朦的淚光看著文青水,而文青水在他的眼神裏像一支青青的翠竹,正在一點點拔高。她可以從文青水的身上感覺到他暗暗壓抑的快樂,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更顯驕傲,他的嘴唇在顫動,他仿佛又准備說出什麼。「天啦!」唐兒在內心呼喊著上帝。
從鄧起那間破舊的房子走出來的時候,唐兒就決定把所有的一切告訴文青水。因為唐兒知道,只有這樣自己才會在心靈上得到一點點慰藉。但是唐兒也知道,只要文青水知道了一切,他肯定會義無反顧地離開自己。一想到這她就會躲在被子裏偷偷地哭。
每次想到文青水,唐兒總會在內心罵自己。「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他,」唐兒悲哀地想,「都是我傷了他的心……」唐兒認為,現在唯一能夠使文青水從痛苦中解脫出來的方法,就是把關於自己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他聽,只有這樣做,才能使文青水對自己徹底死心。盡管唐兒知道回憶過去並且把它講出來對自己來說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她單方面地認為,這樣做的結果是一個人得到解脫,而另一個人將陷入永遠的暗傷……
此刻文青水的內心已經被幸福填滿,他以為唐兒終於被自己的癡情打動,他甚至還在瞬間想象了一下大學畢業後美滿的生活,他用激動而又滿含熱情的目光看著唐兒。
就在這時文青水發現唐兒的淚水已經打濕了睫毛。「你怎麼了?」文青水有些緊張地問。唐兒閉上眼睛,讓眼裏的淚珠滴落下來,然後又睜開它:「我……我有些激動。」她的聲音有些異樣。
但文青水並沒有發現。「她總是那麼害羞。」文青水看著唐兒被淚水打濕的長長的睫毛,快樂地想。他現在的心情出奇地好,他根本不會料到,就在今天夜裏,有一個悲痛欲絕的故事將籠罩自己,並且在以後的生活裏,帶給自己許多災難性的破壞。
現在文青水快樂地掏出紙巾遞給唐兒。唐兒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從寫字台邊站起來,坐在文青水身邊。「唐兒。」文青水喊,把手緩緩移到她的肩上。
唐兒的身體出現了顫栗,她不知道過了今天,這只手是否還會再放上自己脆弱的肩,「青水」,唐兒夢囈般地叫,她感到淚水傾刻間已經覆蓋了自己的臉,她擔心自己的心事會被文青水看破。她伸出手,緊緊摟住了文青水。文青水也伸開雙臂,熱情地裹住她。
「青水,抱緊我,抱緊我。」唐兒無助地叫著,她的雙手死死地摟住這個夢寐以求的身體,頭緊緊靠在文青水的右肩上,眼淚像秋天的雨水連綿不斷。
文青水感到唐兒像一片風中的葉子一樣在自己的懷裏顫栗,他的內心充滿了感動,「她多純啊。」這時候他並沒有發現唐兒有什麼異樣,因為這之前每當他要擁抱或者親吻唐兒的時候,唐兒都會掉眼淚,所以文青水一直認為這是唐兒純潔和害羞的表現。
後來,他們的嘴唇沾在了一起,像兩片合上的花苞。
文青水一點一點地吻掉唐兒的淚水,然後把嘴唇移到唐兒的唇上。唐兒瘋狂地摟著文青,通過文青水溫暖而濕漉漉的嘴唇,唐兒間接地嘗到了自己淚水的味道,它是酸酸的,苦苦的……而文青水的手在唐兒的肩上魚一樣遊曳,結實而有力。不過也僅僅是這樣,文青水決沒有絲毫想冒犯唐兒的想法,盡管當他親吻和撫摸著唐兒的時候,他有一種來自生理的渴望和沖動,但他強迫自己把它們壓下去。他不想,或者說他不敢冒犯唐兒。因為在文青水的心中,唐兒是神,是聖潔的女王。
他們只是瘋狂地親吻和隔著外衣撫摸。
「青水,要我,」唐兒夢囈一樣的聲音響起來,「青水,我要你要我。」
「不,」文青水脆弱地說,他感到唐兒如同鋼琴曲一樣的聲音已經觸及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某個部位,但是他仍然說:「不。等畢了業……等以後……」文青水緊張地說。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而且有了一種想要幹什麼的沖動。
唐兒不再說話。唐兒淚流滿面。她變得更加主動起來,她的手已經伸進了文青水的襯衫,她的手溫暖地像陽光一樣在文青水的上身飄動,輕輕,又輕輕……她的嘴唇更加瘋狂地落在文青水的臉上。
他們終於像兩只大白瓷一樣躺在床上的時候,唐兒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幾滴透明的液體順著眼角滑了下來。當文青水慢慢進入唐兒身體的時候,唐兒感到一種從沒有過的快樂和激動湧遍全身,就像她獨自躺在夏天的沙灘上沐浴著天空盛大的陽光,她感到自己的骨頭都已經慢慢地被陽光曬軟。
桔紅色的台燈發出柔柔的熱度,窗外有風,隱隱約約會聽見樹葉的沙沙聲。不遠處的女生樓,不知是誰在彈吉它,從弦上走出的聲音柔和縹緲,像空中蓋下的黑沙。結束這次快樂的生理旅行之後,唐兒更加悲哀起來。她想到了鄧起。
每次鄧起和她在幹這件事的時候,鄧起總是粗魯而霸道。他一看見唐兒首先想到的總是上床,他總是毫無顧忌地扒下唐兒下身的衣裙,像一個凶狠的屠夫在熟稔地剝下一只動物的皮。然後鄧起總是從褲襠小便處掏出那東西來,連褲子也不用脫就開始了。他的動作凶猛而又粗野,讓唐兒感到有一種被強暴的滋味。發泄完後,鄧起拉上拉鏈就幹其它事去了,就像上廁所小便一般。而且鄧起對這方面的事抱有令唐兒不可承受的濃厚的興趣,他的**強得驚人,常常一天要好幾次,並且有時候不講究地方,在寢室裏也好,在地板上也行。每次幹的時候從不問唐兒是否願意,只要他想幹,他就會隨時把唐兒扔在床上或其它地方,開始發泄起來。他力氣又大,唐兒想反抗也不行,更何況唐兒對這方面的事早就麻木了。
有一次,鄧起家裏來了許多朋友,他們聚在一起喝水一樣地喝酒。後來喝到中途的時候,鄧起突然躁動起來,但家裏又有客人,很不方便,他居然把唐兒拖進了走廊上的公共廁所,反扣了門,就站在廁所裏強行幹起來。公共廁所長期無人打掃,加上是夏天,惡臭熏人,唐兒一邊被強逼著幹那件事一邊惡心地嘔吐,但鄧起毫不顧忌唐兒的反應,仍在瘋狂地做,完事後就扔下唐兒,回屋喝酒去了。那天,唐兒躲在充滿惡臭的廁所裏哭了好久好久。後來當她走出廁所的時候,她突然看見在一個不容易被注意的角落裏躲著一只黑貓。那只黑貓渾身布滿了黑得發亮的毛,眼睛亮亮的發著幽幽的綠光,模樣陰森而恐怖。唐兒立刻就把它當做是地獄裏派來探視自己的使者。唐兒就愣愣地用眼睛和它對視著,這時黑貓的眼睛裏突然閃現出一絲哀豔欲絕的瘋狂,它突然叫起來,聲音一長一短,淒厲而又尖銳,像孩子的哭聲。然後它就從唐兒的腳下像一束黑色的刀光飛快地滑走。
那時候,唐兒覺得鄧起就像那只黑貓,充滿了獸性和欲火。
在和文青水有過**之前,唐兒總是對這件事充滿了恐懼。
但是她已經習慣於(或者說必須習慣於)忍受,因為那個只有她心裏清楚的原因。
每次鄧起像一個龐然大物或者像一個巨大的怎麼也掀不開的陰影壓在唐兒身上的時候,唐兒就完全麻木了。她不僅沒有感覺到**帶來的快樂,相反,還飽受了「性」帶給自己的災難。在鄧起幹完那件事之後,她常常會感到下身像被撕裂了一樣地陣痛,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而鄧起在幹這件事的時候,還雙手拼命地在唐兒身上使勁捏,捏得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時候從鄧起家裏回來,唐兒的**一個星期都在疼痛。有時候她上浴室淋浴都避著人,她怕身上的傷痕被熟悉的同學發現……。
但是唐兒仍然認定鄧起是個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