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壞笑

李海洲 作品 第 39 頁 / 共 6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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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鄧起的幫助,就不會有今天的自己。」唐兒這樣想,但她同時又更希望這些事從來就沒有發生,她寧願呆在那偏僻的小山村。不過鄧起除了幹那件事非常粗暴之外,也並沒什麼太多讓人討厭的地方。他雖然年齡有些偏大,但模樣還長得不錯,尤其到師大來給唐兒送錢的時候,除了囑咐幾句「一定要拿到畢業證」,或者「你很久沒到我這兒來」之類的話,從不多說什麼,讓唐兒免去了不少尷尬。所以唐兒仍然認為鄧起是個好人。

和文青水經曆了**之後,唐兒才突然發現了那件事的美妙,她感到那完全是一種全身心的投入和松弛,那完全是一種靈與肉的高度結合。在這個過程中,她驚奇地發現自己和文青水的配合是多麼的自然多麼的天衣無縫。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快感和美麗的愉悅。於是唐兒就委屈地哭了起來。她雙肩抽動,哭得非常傷心。

唐兒的哭聲驚嚇了文青水。「對不起……唐兒……我……我……」文青水緊張得語無倫次。

「我不怪你,」唐兒說,「真的,我不怪你。」

唐兒擦去淚水,慢慢地止住抽泣聲。在這個過程中,文青水環抱著唐兒,用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肩,像一個慈祥而年輕的父親在靜靜地哄女兒睡覺一般。唐兒的抽泣聲便在他的懷裏一點點地隱去了。本來唐兒來之前就打算好了要把自己的身子給文青水,不管這是第一次還是最後一次。她認為自己必須這樣做,她是想用自己的身子對文青水大學四年對自己所付出的感情做出補償。但是她並不知道這件事會給自己帶來愉悅。但唐兒知道這將是自己最後的幸福了。現在她從床上坐起來,她穿衣服的時候由於內心的恐懼手一直抖個不停。而文青水幾下就套上了衣褲,他在唐兒的臉上吻了一下:「這裏有水果,我給你削一枚。」他快樂地說。「不用了,青水。」唐兒說。這時候文青水突然發現唐兒的臉上籠罩著一層真正的可以滲進骨子裏的悲哀。「青水,你坐下,」唐兒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我的故事。」她的眼淚已經流下來,聲音裏充滿了無助的冰涼。

文青水震了震,他看見唐兒一臉的迷離和茫然。

我和林川、向天、白狐四個人躲在一家火鍋館裏喝夜啤酒。

由於在向天家裏才剛喝完一回,所以大家的肚子都裝不下,一人抱著一瓶啤酒喝得像品茶。

火鍋冒著熱氣。大夥都很快樂,因為文青水。我們先是猛侃了一陣詩歌,後來就把話題轉移到了文青水身上。「這下鳥兒該高興了吧,」白狐說,「你看他那模樣……」

「嘿嘿,」林川笑著說,「呆會兒我們提幾瓶酒回去,灌翻他龜兒子。」

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夥的轟然響應。「對,他今天高興,肯定要喝,我們趁機把他灌翻,」向天叫起來。這幾天他本來心裏不太痛快,但大夥的好心情影響了他,他也一臉興奮。

當我們提著幾瓶酒沿著師大鋪滿路燈的大道回到向天那門前種有許多花的小屋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大地在漆黑的夜裏沉沉睡去,沒有月亮,但星星很多,像寶石一樣嵌在天空。萬籟俱寂,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像木魚一樣敲響。遠遠的,我們還看見向天家裏的窗口燃著一窗燈光。可是我們剛走到離屋子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就突然聽到文青水的叫聲從屋子裏傳出來。「不,不,不是這樣……」

我們清楚地感覺到文青水歇斯底裏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寧靜,傳得很遠很遠,而且聲音裏充滿了瘋狂和恐懼,在這樣的深夜聽來如同鬼魅一般,非常嚇人。我們全都吃了一驚,這時候文青水已經像一只受傷的老虎一樣撲了出來。

「青水!」大夥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都異口同聲地喊。

但是文青水不理我們,他像十二級台風一樣飛快地刮進了夜色中。在那一瞬,我們清楚地看到他狀若瘋虎,雙眼赤紅得快要流出血來。

第五章 在愛情的左邊和右邊


今天二十八號

我一直很渴望和貝小嘉壞一次。

但是貝小嘉總是不同意。我為這事很不高興。其實我現在慢慢地發現她有些像一口粉紅色的陷阱,而我正在其中越陷越深。我猜我肯定是喜歡上她了。面對貝小嘉,就像面對一樹即將成熟的蘋果中的一枚,我有把她咬碎了吞下去的沖動。

貝小嘉在她大學的志願表上鄭重地填上了「師大」的名稱。她說她從小的志向就是做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然後她問我:「你呢?」我聳聳肩,我說只要是大學,我都願意讀。其實我們這個班最有希望上大學的就只有貝小嘉和我。我是讀特招,而她是憑成績硬考,她的成績好得讓人吃驚,有一次參加競賽,她居然還拿了省裏的名次,其他幾個重點高中的學生都沒能考贏她。我就更喜歡她。

看著她動人的臉,被青春撐開的胸脯,我就臉紅心跳,就想把她抱過來,然後和她幹一點壞事。可她一直不同意。本來有好幾次我的目的差點就達到了,可是一到關鍵時刻她就說不,她就要鬧,而且聲音大得如同一個好女孩在深夜十二點的時候遇見了一匹大色狼。每當這個時候,我就牙癢癢的,我就想把她咬來吃掉。後來我就失望了。我想她不同意也就罷了,難道我還敢亂來不成,那樣做是要出問題的,如果因為這影響我上大學就麻煩了。誰知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她突然又來敲我的門。「二十八號。」貝小嘉紅著臉說。「什麼?」我聽不大明白,我還以為她在給我玩數字遊戲。

「二十八號。」貝小嘉紅著臉又重複了一遍。我還是弄不明白。我望著她,望著她會說話的大眼睛和被小風吹起來的黑頭發。那時候我們正走在離師大不遠的大街上。

「你不是想……」她遲疑了一下:「想跟我做……那事嗎?」

她這樣解釋我就懂了。我立刻快樂地抱住她親了一下。我說你不是開玩笑吧?她紅著臉非常謹慎地搖了搖頭,她搖頭的意思是說「我不是開玩笑。」否則她的臉幹嘛會紅得更加厲害。

我突然激動起來,但是我又想為什麼非要是二十八號,幹嘛不是二十七號二十六號或者就是今天。二十八號是星期天?我想。後來貝小嘉告訴我,她說其實她也有點想試一試,但媽媽又一再強調千萬不能這樣幹。再後來她又想只要不懷上孩子,媽媽就不會知道。有時候她又覺得程西鴻很可憐,每次求自己的模樣都很低三下四,貝小嘉不喜歡男孩子這樣。

但是怎樣才能不懷孩子呢?貝小嘉就不知道了。

有一天她從母親的抽屜裏翻到幾本《新婚必讀》,她母親是單位主管計劃生育的。書上說月經前五天和後五天幹那事不會懷孕,然後又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道理。貝小嘉就有些害羞地算了算時間,二十八號正好合適。

我和貝小嘉在街上胡亂走著的時候,他一直想把這事告訴我,但她又害羞,不敢說,再後來她終於叫起來:二十八號。二十八號是星期天,我知道。

沒有幾天就要參加高考了。時間越來越緊,但貝小嘉好像很輕松。她說該學的都學了,該背的都背了。我問她能不能考上。她不高興地白了我一眼,吐出兩個字:簡單。

我讀特招的事基本上有眉目了。個人資料也交了上去,學校說應該沒什麼問題,但這段時間千萬不能出事,否則就難說了。於是我成天就裝得像只老鼠似的,走路的腳步都變輕了不少。我們的畢業考試早早就考完了。

我還記得會考物理時的模樣。需要說明的是我的物理成績糟糕極了。當時監考比較嚴,而考生則是一個人坐一張桌子,好在我的右邊坐著貝小嘉,不過我們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