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他們已經坐在街角的咖啡屋。
嚴烈點的咖啡是Espresso,他問司徒炎恩要什麼,司徒炎恩猶豫了一下,點了和他相同的。
「Espresso咖啡,男人的最愛。」嚴烈在隨身攜帶的寫字板上寫下這樣類似廣告語的話。
司徒炎恩笑了笑:「Espresso意大利特濃咖啡,用小杯品嘗,一杯完美的Espresso要使用深妙的咖啡豆,用蒸汽壓力原理釀造,飲用之時,無須加糖加奶,淨品其中之味。」
嚴烈的眸子閃亮著:「你很懂得咖啡哦。」
「因為熙陽喜歡咖啡,所以也就隨意瀏覽了一下有關咖啡的資料。」司徒炎恩笑著說,這樣說著的時候,忽然覺得羅熙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他太多東西,「我更喜歡Cappuccino一些,因為歌裏就在唱『愛情像Cappuccino,濃濃的眷戀泡沫。』」
「Cappuccino其實就是在Espresso上加鮮奶泡沫而成。」嚴烈莞爾一笑。
「你寫字的速度很快。」司徒炎恩沖送上咖啡來的侍者點點頭,紳士十足地舉止。
「磨練來的,因為他說話速度很快,而他一點都不懂得手語。」嚴烈這樣說著的時候,眼睛裏閃出一絲落寞的光,卻又帶著無比的親昵。
「他?」
「嗯,我的BF,一個意大利人。」
「哦!意大利人?」
「很帥哦,有羅馬角鬥士的神勇——當然是指在床上。」
「哈哈……」司徒炎恩笑起來,臉蛋卻有些發燒,不知嚴烈是不是和外國人呆久了,竟然這麼開放。
「小家夥,還會臉紅!」嚴烈突然伸手拍拍他的臉,細膩的手指在臉上滑過,帶著些微冰涼的愜意。
「我快十八周歲了。」司徒炎恩認真地說,「你也大不了多少吧?」
「我?快二十九歲咯。」
「啊?!」司徒炎恩再次張大嘴巴。
「很幼齒的樣子嗎?看我的眼角,多少皺紋啦!」嚴烈把臉靠前來,可是越靠近看,那張臉越是完美無瑕到讓人汗顏。
司徒炎恩噘起嘴巴,有些受挫的感覺:「有沒有搞錯?你騙我玩的吧?你和熙陽站在一起,感覺差不多大,和我站在一起,人家都認為我大耶!」
「那真是太幸福了!」嚴烈做了一個幸福的笑臉,「他喜歡幼齒的小孩,真希望我能永遠不老。」
永遠不老……怎麼可能呢?
司徒炎恩突然覺得嚴烈那明媚的笑容恍惚摻雜進了無數的‧影。
「他呢?」
「回意大利了,大概要結婚了吧,他有個龐大的家族體系,無法自由的。再說,你看我……陪著一個聾啞人是很辛苦的,我自己都覺得厭煩了,何況……」嚴烈無聲的歎息著,寫不下去了,就低頭喝咖啡。
司徒炎恩皺皺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還太小,從未領略過情場的無奈,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嚴烈,可是,能把嚴烈給舍下的男人,還真他媽不是普通的混蛋、白癡加瞎眼!
「說說你們吧。」嚴烈喝完一口咖啡,神情又恢複了明朗。
「我們?」
「你和陽陽啊,陽陽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你可不能欺負他。」
「哪裏有?是他在欺負我。」司徒炎恩這樣說著的時候,已經自己心虛起來,想羅熙陽到底哪裏欺負他了?
「我是說,你要好好保護陽陽,他可和你不一樣,纖細得很。」嚴烈用了一個非常挑剔的詞:纖細。
司徒炎恩開始覺得頭大,纖細的生物最麻煩了,還是惡魔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