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陽……」
不知多久了,也許這是司徒炎恩第一次這樣稱呼他的名字,他的鼻子一酸。
「別再讓我說第二遍。」羅熙陽的聲音甚至哽咽,強硬的躲開司徒炎恩伸向他的手,整個人開始向後移動,然後用另一只手使勁的將司徒炎恩推開,司徒炎恩詫異非常,他就這樣硬生生的將司徒炎恩從他體內‧J離,司徒炎恩這才注意到雪白的床單上那驚心的血紅……
司徒炎恩已經把自己剛才的粗暴忘的幹幹淨淨。
「對不起。」望著他背對自己的身影,司徒炎恩說不出任何話來。
「你其實想擁抱的並不是我,而是嚴烈吧?」羅熙陽的聲音冷徹入骨。
「嚴烈?」司徒炎恩征住。
「花店老板。」
「啊?!」
「他叫嚴烈,很有魅力吧,他的情人離開了他,你倒是很有機會,他見過你,他說你很像他的情人,外表。」
司徒炎恩徹底怔住,原來他知道,原來他什麼都知道,知道他跟蹤他,知道他被嚴烈的外表震撼,知道他的欲望……可是他還讓他擁抱……
「出去,我要睡覺了。」羅熙陽的聲音在暗夜裏浮起來,就像空氣一樣虛無縹緲。
第七章
有些話,總是先說出來的會被當成真的。
所以,不僅羅熙陽那樣認為,連司徒炎恩也開始懷疑自己夜晚的欲望是因為那名叫嚴烈的美麗男子而燃燒的了。
雖然,其實並不是,其實從頭到尾,嚴烈的影子一直都很模糊,鮮明的是羅熙陽的模樣。
司徒炎恩自然無法分辯,這種事情是越抹越黑的。
第二天,他決定去花店一趟,如果他真的對嚴烈動了心,那倒也沒什麼,反正人生才剛剛在他面前打開,他還有的是選擇機會。
第二天,是一個淡涼的傍晚,下午剛下了一場細雨,應該算是第一場春雨吧,空氣中還彌漫著清新的氣息。花店中那些紅紅藍藍的說不上名字的花兒,微微的展開了自己的瓣兒,欲語還休著,上面盈盈滾動著的水珠兒,仿若前世的情淚。
司徒炎恩在那些花朵前逡巡了許久,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羅熙陽平素買的那兩種花草,然後拿起來,交給嚴烈:「買花。」
嚴烈看著他,目光中有不可置信的光彩,非常明亮,像雨後的晴空一般,他笑起來,唇角的酒窩又一點點加深蕩漾開去,他打了個手勢,然後開心地去幫司徒炎恩整理花束。
司徒炎恩怔住,他走上前,在嚴烈背後說了一句話,嚴烈毫無反應。
當嚴烈轉過身,把弄好的花束交到司徒炎恩手上時,看到司徒炎恩詫異的目光,他的笑意越發加深了,幹脆走入內室,拿出寫字板,在上面快速地寫:「我是個聾啞人^.^」
司徒炎恩幾乎不能說話了。
「這沒有什麼,我會讀唇語,我的朋友都看得懂手語,所以沒什麼不方便的。」這樣寫著的時候,嚴烈的笑容真純而自然,那是發自心底的明亮笑容。
司徒炎恩歎息一聲,上帝果然是殘忍的,不會容忍任何一個十全十美的人存在。
「你是司徒炎恩吧?陽陽每天都在說起你。」嚴烈看看司徒炎恩,繼續寫。
司徒炎恩更吃驚:「每天都在說起我?好吧,我招供,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買花的,我……呃……能約你去喝杯咖啡嗎?」
嚴烈略微遊移了一下,隨即歡快地點點頭:「稍微等我幾分鐘,我關店門。」
「打擾你做生意了,真是不好意思。」
嚴烈笑了一下,沒有再寫什麼,只是手腳麻利地開始打點那些花束,司徒炎恩也伸手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