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們的關系是什麼樣的呢?」嚴烈問。
「我們?」司徒炎恩陷入沉思,孽緣很早很早就開始了,一直沒什麼好感覺,他簡直就是個大麻煩,一個男生還那麼愛哭,又喜歡惹是生非,淨給他添麻煩,明明大他一歲,卻像個事事依賴他的小孩子……
「他雖然個子比我矮,但是年紀比我大,卻總覺得他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這是司徒炎恩的第一個反應。
嚴烈似乎覺得很好玩,專心地聽他講下去。
「他是那種你絕對不能跟他共同生活的家夥,什麼都會被他搞得一團亂,他還覺得很開心似的。」
「好吃懶做。特別會賴床。休息日的時候叫他起床比殺了他還難,起來了還要生氣。」
「不過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看他吃你做的東西算是種享受吧。」說起這個,司徒炎恩的面容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是那種只要是認定的事情就很執著的人,明明身材瘦弱,不適合在球場上打拼沖撞,他還是一口氣踢了十幾年。」
「死都不肯認輸。驕傲得要死。那麼拽,脾氣又大,說話還沒有分寸,從來就不曉得給別人留情面。」想起那次攪散他和茜茜的約會,司徒炎恩又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其實挺笨的,卻總自以為是。天真幼稚的要命,只長年紀不長心智……」
「可是,」一直靜靜聆聽著嚴烈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他很愛你,對不對?」
司徒炎恩愣住了。
好多東西一下子湧了起來,把他的胸口堵住,讓他難受得仿佛半天喘不過氣來。很久,他才緩緩地點點頭。
是吧,他如果不是愛他,就是恨他,可是恨,可能嗎?
想想那張燦爛無比又略微帶些愚蠢的臉,司徒炎恩除了點頭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那是愛,那種愛就像是帶著整個生命的力量的,所以,才無法承受吧?
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我和他是在花店認識的,前陣子他幾乎每天都來買花,還詳細詢問了每種花的花語,對了,你知道他買的是什麼花嗎?」
司徒炎恩搖搖頭。
「那種像菊花的叫『扶郎花』,不過,這是它比較正式的名字,大家通常叫它『非洲菊』。」嚴烈莞爾一笑,「陽陽喜歡叫它『扶郎花』,說這名字非常別致,它的花語是:‧k情、追想、可靠的愛情、請相信我。和『扶郎花』搭配的是『天冬草』,『天冬草』象征粗中有細,外表『氣宇軒昂』,內心卻『體貼入微』。」
司徒炎恩怔怔地看著在嚴烈的筆下一點一滴呈現出來的事實,宛如揭開了羅熙陽的一層一層面紗一樣,讓他有些驚喜,又有些惶恐,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陽陽很可愛,他毫無顧及地和我攀談,甚至不怕死的對我說,如果我能說話該有多好啊,那樣他就有一個十全十美的朋友了,他真恨死了我的不會說話。」這樣寫著的時候,嚴烈的目光非常溫柔,「我簡直愛死他這樣的直爽,你知道的,正常人會很自然的把我歸類為『非正常人』,高尚的人,會以一種慈悲憐憫的目光看著我,然後就是歎息,一般的人就是冷漠的看我兩眼,惡劣的人就會嘲笑我或者幸災樂禍……」
嚴烈依然是無聲的歎息:「在我的世界裏,雖然被鮮花包圍著,卻是死寂一片,尤其是他走了以後……說不傷心是騙人的,可是沒有人能分擔這種絕望,陽陽的出現,就像打破死寂的百靈鳥,帶來一片鮮活的生活氣息,他每天很晚才回家,是為了學習手語,為了更方便的跟我交流。」
司徒炎恩詫異的聽著,羅熙陽把嚴烈當作什麼樣的人看待呢?
不過,羅熙陽確實像是會做這種出格事情的家夥。
「呃……他是怎麼跟你提起我的?」這才是司徒炎恩比較關注的問題。
「你啊?對所有人都很溫柔。」嚴烈快速的寫下這句話,讓司徒炎恩又吃一驚。
「我?溫柔?」他笑起來,那個怪小子真不是普通的怪異,連感覺都那麼奇怪。
「很喜歡照顧人,把形象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做什麼都特別認真,把學習當樂趣,很有才能。」
「其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強,盡管這樣還總是一個人死撐著,老是把熙陽當做小孩子,從來不懂體會別人的感情,不管對方多‧k情,只要自己沒感覺,你還是會無動於衷。」
呃……在羅熙陽的眼中,原來自己是個這樣的人。
「陽陽說,他只願意和你做兄弟。」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