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詞宛如利箭穿胸,司徒炎恩渾身冷起來,果然是自己多情了吧,他只不過把自己當作兄弟!
司徒炎恩揮手招來侍者,買單。
嚴烈搶著付錢,被司徒炎恩制止:「是我請你來的,不要客氣。」
嚴烈怔了一下,又微笑起來,便不再爭搶。
司徒炎恩送嚴烈回他的花店,跟他告別,嚴烈看他肅穆的表情,知道他肯定又誤會了些什麼,可是寫字板太麻煩,在大街上又如何寫呢?他只有不停地向司徒炎恩用手語表達著他的感覺。
他說:熙陽很愛很愛你,可是他更膽小,他喜歡海龜,有個堅硬的外殼,受到傷害可以躲藏在裏面……所以,他寧願選擇做兄弟。
嚴烈一遍遍地打著手勢,那是最普通的手語,也是最有意義的:很愛很愛你。
只是——司徒炎恩不懂,一點點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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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除了羅熙陽,還意外看到父親,以及一個女人。
那女人衣著很樸素,甚至有些寒酸,短短的頭發,頭發已有銀霜閃爍,滿面的愁苦,眼角的魚尾紋讓人驚心歲月的無情。
「啊,這是我兒子。」司徒宇聞看到兒子走進來,終於展開了一些笑意。
女人站起來,向司徒炎恩點頭微笑,很是惶恐的樣子,看她腳下的鞋子,還帶著些泥土的痕跡,應該是個鄉下人吧,這樣想著,司徒炎恩卻還是沖女人微笑:「您好。」
「炎恩,這位是陽陽的姑母羅雪秋女士。」司徒宇聞簡單扼要的進行介紹。
司徒炎恩怔住:「熙陽還有親人?」
羅熙陽沖他做個鬼臉:「你以為我是孤兒麼?沒人要的麼!」
「姑姑好。」盡管心裏受到的沖擊不下一場中等地震,司徒炎恩還是很有禮貌地招呼羅雪秋。
「您真是好命,有這麼好的一個兒子。」羅雪秋豔羨般地對司徒宇聞說。
「爸,我還有作業沒寫完,去做功課了。」司徒炎恩說,司徒宇聞點點頭,「羅姑姑,您請便,我去寫作業。」
「唉!唉!你去忙。」羅雪秋滿臉堆笑,卻讓人感不到一點點的溫暖。
因為羅雪秋的到來,羅熙陽的臥室讓給了她,兩人不得不再次同居一室。
羅熙陽又猴著要抄襲司徒炎恩的作業,司徒炎恩不給:「你總是這樣抄襲,正式考試的時候怎麼辦?」
羅熙陽怔了怔,隨即笑起來:「還不知道能不能考大學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唄。」
司徒炎恩惱怒起來:「你總是這樣混天聊日的,能不能為自己的將來做做打算?!」
「耶?你關心我嗎?」羅熙陽笑起來,一副很得意的樣子,「我好感動喲。」
拿他這種不知所謂的態度沒轍的司徒炎恩自動放棄,轉身出去,他決定找父親談談,總感覺羅雪秋的到來不簡單。
「她?」司徒宇聞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司徒炎恩拿了電吹風給父親吹頭發,在父親烏黑的發絲下,竟也隱藏了不少的銀絲,司徒炎恩的心一點點疼痛起來,卻沒有說什麼。
「她是來要熙陽回去的。」司徒宇聞歎息著坐在椅子上,「她的丈夫在建築工地上摔傷成了殘廢,癱瘓在床上,只有一個女兒又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生活失去了保障,他們想過繼熙陽做他們的兒子。」
司徒炎恩拿吹風機的手開始顫抖:「混蛋!」
「炎恩?」司徒宇聞詫異的回過頭來。
「混蛋!」把吹風機扔在床上,司徒炎恩走到窗前,背對父親,「這麼多年了,才想來過繼,這算什麼?還是有血緣關系的,當年為什麼不領養熙陽呢?過繼做他們的兒子?還不是找個飯票?!他們有沒有為熙陽想過一點點?!現在有難處了才想起他來,熙陽那麼小的時候呢?混蛋!八嘎!」
父親的手從背後攬住他的肩膀:「傻小子,你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