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快比父親都高了,在父親面前,司徒炎恩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他轉身俯到父親肩上:「熙陽是我們家的,不是嗎?雖然父母生了他,可是他是在我們家長大的,不是嗎?我不想把他給任何人,不想……」
司徒宇聞長長的歎一口氣:「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兩個兒子,我疼你們是沒有差別的,你說,我不難過嗎?可是,熙陽已經到了成人年齡,選擇權在他那裏,懂嗎?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
「他是個笨蛋!」司徒炎恩近乎絕望的說,「一定會做出讓人生氣的選擇。」
「那才是他,不是嗎?」司徒宇聞拍拍他的頭,「即使熙陽離開我們,他還是我們家的孩子,不是嗎?」
「可是……」司徒炎恩不知該說什麼,只有轉身離開,他想有必要和羅熙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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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羅熙陽從書桌上抬起頭來,眼睛眨了兩下,「你想不想讓我走呢?」
「我怎麼可以左右你?」司徒炎恩惱怒地回答。
羅熙陽輕輕地噓口氣:「你就不能開口挽留我嗎?」
「我為什麼要挽留你?」
「因為我那麼喜歡你,我對你那麼重要呀。」羅熙陽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展露一個天使般的笑臉,「嗯?難道不是嗎?嘻嘻。」
「別臭美了!從小到大你給我帶來多少災難啊,好吃懶做,自私任性,我早巴不得你離開我了!」
「真是的,口是心非的小孩,明明心裏不舍得吧?」羅熙陽墊起腳尖,在他下巴上啜吻了一下。
「別岔開話題,你到底去不去?」
「你說:我愛你。我就不去了。」羅熙陽笑眯眯地說。
「你到了十八歲就可以自由支配當年你父母那筆價值不菲的保險賠款金吧?現在你剛十八歲,那女人就要來領養你,除了貪圖錢還有什麼?你有點腦子好不好?」
「不許你這樣詆毀我姑姑!」
「她不配做你的姑姑!」
「血緣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我和她流著四分之一相同的血呢!」
「你這個傻瓜!」
「她需要支撐,否則一個家就要毀了,她需要一個男人的支撐,你懂嗎?」
「就你?被男人擁抱還快樂得哭泣的人,也可以做男人?」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在司徒炎恩的臉上,空氣陡然間冷冽下來。
司徒炎恩低下頭,喃喃地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羅熙陽墊起腳尖,伸手擁抱他的頸項:「最後幾天,讓我們好好相處,好嗎?」
司徒炎恩悶悶地說:「你愛走就走好了。」
「我放不下他們。」羅熙陽拍拍他的臉,「如果有一天小惠有困難了,需要你了,你說你會不會幫助她呢?」
「那不一樣!」
「一樣的,只不過程度的深淺而已,小惠是你的妹妹,而雪秋是我的姑姑,一樣的,是男子漢的,就不能讓我們的女人受了委屈,是不是?你知道,我是個很愛很愛花的人,女人都像花朵一樣的。」
「笨蛋!」
「來,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