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永遠是兄弟吧?」
羅熙陽吃驚得抬起頭來,看了他很大一會,才笑著說:「最後讓我們做一天情人好不好?我還從來沒玩過愛情遊戲呢。」
遊戲……
司徒炎恩覺得自己又被激怒了,卻在羅熙陽燦爛的笑容裏受蠱惑般地點點頭。
「嗯,情人們會做些什麼呢?」羅熙陽的眼睛轉來轉去,最後在司徒炎恩的耳邊悄聲說:「我愛你。」
第八章
「我愛你。」
那是淡淡的一句,略微帶著些不確定和戰栗,司徒炎恩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跳出了胸腔,那是猛的從心髒部位產生的沖動,一瞬間,他像是迷失在另一個空間和時間裏,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是無意識得想把握住漂浮在身體周圍的氣息,那樣微弱存在的氣息,卻又強烈的,縈繞不散。
那也許是有生以來最難熬的夜晚,偏偏羅熙陽又百年難遇的乖巧,動也不動,這讓司徒炎恩也不知所措,只有僵硬的躺著,看著天花板,數羊。
那時候他們還那麼小,不知道這種即將面臨離別的傷感是因為什麼,也許僅僅是因為習慣,習慣了彼此,就像習慣了一個玩具,玩久了,即使生厭了也不舍得把它丟掉,並不是因為還喜歡著它,僅僅是一種習慣,一種日久生情,有些不舍得,一些戀舊而已。
司徒炎恩便是這麼想的,他並沒有把羅熙陽當做自己的愛人,在他的生命之中,羅熙陽是個太特殊的存在,即使出軌,兩人有了肌膚之親,他也未把這種感覺升華到愛情。
那麼小啊,總是做著夢,夢中的情人是完美無瑕的,他想,在人生的前方,總有一個讓他一見鐘情再難割舍的愛人等著他吧,那才是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終生伴侶。
羅熙陽呢?
羅熙陽就是羅熙陽,在並沒渴望他出現的時候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在他不想他離開的時候又離開他,也許緣分也就僅此而已。
即使現在身邊的人是好的,可是前面總還有更好的人存在。
第二天早晨,司徒爸爸帶著羅雪秋去辦一些手續,羅熙陽偷偷揪住司徒炎恩的袖子:「今天我們逃課吧?」
「啊?」
「我明天就要走了耶!」
「啊……好吧,你要到哪裏去玩?」司徒炎恩這樣回答著,還是給老師打了個電話,胡亂編個理由請了一天假,還讓老師大呼小叫了一陣子,緊張地叮囑他有病要去看醫生啊什麼的。
在旁邊偷聽的羅熙陽咕咕地笑:「還是優等生受寵啊,唉!這世界真是不公平。」
「誰讓你不好好念書了?」
「我欠缺動力。」
「嗯?」
「如果你每天說一遍我愛你,我一定會成為牛頓、愛因斯坦。」
「胡吹!」司徒炎恩打他的頭,他笑著抱住司徒炎恩的腰,「走吧,我們出發!」
所謂的出發,其實也就是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行走而已,在遇到第一家照相館的時候,羅熙陽興奮無比地拉著他的手走進去:「拉著手照一張吧!」
司徒炎恩覺得太丟臉,欲擺脫時,照相的人已經准備好了:「准備!」
ONE——TWO——CHEESE!
羅熙陽笑得很燦爛,司徒炎恩卻有些別扭地被他抓住,互抓對方的手指頭,手指交纏一起。
從照相館出來,羅熙陽依然緊緊抓著他的手,司徒炎恩說:「多難看!」
「今天我們是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