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開始嘲笑自己的傻氣,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為自己犧牲,他又不是因玨……
可是,想著他的眼神,李賢又覺得不無可能,在他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他嚴肅地注視著他,深不可測的烏黑瞳孔,傲慢的冷淡的眼神,然而沒有嘲諷沒有憐憫,一點的體諒,一點的了解,還有,一點的心痛?
從那一刻起,李賢記住了這個桀驁的人,記住了那雙莫測的眼睛。
和岑因玨給他心安的感覺不同,這個男人讓他感到強勢,如果他能成為知己,將是自己最有利的支柱!
韓淩羽告訴他,如果他想在皇位路上繼續前進,只有清除異己,這包括他的母親。
他猶豫了再猶豫,終於還是退卻了。
他怎會不知道那是惟一的路,可是……他不忍。他是李賢,他不是唐太宗。
男人走了,滿眼的惋惜。
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松散了,再也提不起津神來和那些敵對勢力周旋鬥爭,他選擇了逃避。也許這時候韜光隱晦才是他的出路。
韓淩羽用一種冰冷的聲音告訴他:「是男人的,為什麼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呢?喜歡男人?那就去喜歡吧!想做皇帝造福百姓,那就去爭取啊!我憎恨流於空談的人!」
是的是的,如果真的都能做成,那將多麼幸福!
可是可是,現實哪是那麼容易讓你幸福?
無論他渴望的哪一種,都不可能成真,無論哪一種,都有慘重的代價等著他去犧牲。
「殿下。」趙道生取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夜深露重,還是早點歇息吧?」
他低頭看了看趙道生,伸手握住他的手,趙道生吃了一驚,猛然抬起頭看向他,那是一雙烏黑的水濡雙瞳,烏溜溜的,竟有些相似他的因玨。
像似一種魔鬼的誘惑,他用一種低啞的聲音問眼前的大男孩:「我好看麼?」
「啊?」
「在你眼裏,我好看麼?」他逼近了距離。
趙道生脹紅了臉,垂下長長的睫毛小聲地回答:「當然當然!在奴才的心目中,殿下您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那你愛我麼?」
趙道生再次受到驚嚇,他簡直不可思議地瞪著眼前的太子殿下:「殿下?」
「我在問你問題。」
「是的。」他再次低下頭,用一種顫抖的聲音回答,「愛,很愛很愛……」
李賢狠狠地抱住他的頭,吻下去,用一種瘋狂的方式,用他壓抑了二十八年的‧k情…
當趙道生從昏迷中睜開眼睛的時候,依然沒有擺脫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他看見天花板以一種奇妙的節奏微微晃動著,耳畔有低沉的呼吸聲。
緊接著,由退間傳來的疼痛讓他一下子完全清醒過來。他低頭,看見與往常截然不同的太子殿下,正用力的……
「殿下,有些疼……」初次承受性愛的身子實在受不住這種瘋狂的折騰了,想讓他停下來,可是……
李賢對他的求饒聲充耳不聞,反而用更加激烈的動作回應他,他用盡力氣想掙脫出來,結果卻只能是被他壓的更緊。沒有前戲,沒有親吻,沒有愛撫……無論他怎麼躲閃,他都有辦法控制住他的身體,然後侵犯他。
太子的黑發散開垂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睛。潮濕的發稍和他弓起來的,流著汗水的後背讓趙道生見識到了殿下的另一種性感。他就像一頭激情的獸,專注於眼前的『獵物』。看不到太子的表情,讓他感覺迷惑。從每次有力的進出,趙道生都覺得殿下似乎隱忍著更多的痛苦。他此時做著的事情,看起來是在折磨著趙道生,可實際上他卻是在親手折磨著自己。
他一聲聲地呼喚著:「因玨,因玨,因玨……」
趙道生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冷了。
他將臉別向一邊,承受著太子粗暴的性愛,咬緊牙關不再說一句話。這也許就是他身為奴才逃不開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