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
「多……情……」驀然,昏迷中的席東烈忽然沙啞著發出聲音來,現場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他說的是多情!
其實這個別墅裏面,除了多情自己還不了解席東烈的心思,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跟了席東烈多年,所謂旁觀者清,他們都看出席東烈對於多情不同尋常的感情。
醫生這時候對多情搖搖頭,所有人都自覺的閃開席東烈身邊的地方,只留下多情一個人趴在他的身旁。
「冬烈叔!我在!我在!你會沒事的!沒事的!我在這裏!」
「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多情哭著抓著他的手,他的手掌不再是幹燥有力,而是濡濕了粘稠的鮮血在掌心。多情整個人都隨著他掌心粘稠的鮮血而顫抖著。
席東烈用盡了全身力氣睜開眼睛,深深地看著多情。
可是,他瞳仁當中再也沒有昔日明亮璀璨的光芒了,而是變得暗淡無光,吃力憔悴。
多情的心,徹底的被推入無底的深淵。
席東烈滿臉都是鮮血,血漬已經幹涸了,凝固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令多情的心一瞬間被撕裂一般的痛著。
他嘴巴張了張,卻是發不出任何動靜,嘴唇一張一合,多情跪在他身邊,即便是趴在他嘴邊也聽不到他說了什麼。
「冬烈叔……你要告訴我什麼?冬烈叔……」多情一邊說著,一邊用面頰緊貼在席東烈的嘴唇邊上,想要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這時候,李阿姨走到多情身後,沙啞著聲音哭著道,「多情小姐……老板……老板說,讓你以後不要叫他冬烈叔……叫他的名字……多情小姐……老板……喜歡你……」
「多情小姐,老板喜歡你很多年了……嗚嗚,真的是很多年了……」李阿姨再也控制不住崩潰的情緒,五十多歲的人了,就這麼癱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所有人都被她感染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跟了席東烈多年的保鏢還有司機老李,這會子都是忍不住痛哭出聲。
唯獨多情,整個人呆了一般的僵坐在地上。
身下的白色長毛地毯已經被他身上的鮮血染紅了,連帶多情的眸子,此刻也紅的如血。
「通知席老爺子准備後事吧。席總不行了……我們現在只能用強心針維持他的心跳,一旦停了針,他心跳也就很快停了……」
醫生的話再次像一座大山一般重重的壓在多情身上,她捂著嘴,卻哭不出來,所有的眼淚都倒灌進了心裏,連同席東烈喜歡她的這個秘密,這一刻也變成了世上最痛最大的煎熬,如同刺入了一根纖細鋒利的銀針,不停的在心底沸騰攪拌,紮進心窩的感覺,生不如死一般。
「不要!!!」
「啊!!」正當眾人都在聯系席老爺子的時候,前一刻還一動不動的多情突然間淒厲的喊叫出聲。
淒厲的聲音到了最後已然變得嘶啞無力,伴隨著聲音當中的顫抖,令所有人心尖上都跟著狠狠地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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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原因
多情此刻,寧可自己已經死去。
而不是……不是面對席東烈的死。
「冬烈叔……你等我,我有辦法救你!你等我好不好?我真的有辦法救你!」多情緊緊抓著席東烈的手,眼淚撲簌撲簌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溫熱的淚水刺激了席東烈的神經,喚醒了他僅存的意識。
他的聲音啞啞的響起,帶著一分無奈,一分不舍。
「不要……叫我冬烈叔……我……喜歡……你,多情……我喜歡你……很久了……」
「不!你別說話了!求求你,別說了!冬烈叔!求求你別說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才懂你的心……對不起……」多情已經哭成了淚人。
直覺告訴他,席東烈中槍一事絕不是這麼簡單。謝塗睿和聞金玉蘭想要害席東烈,用所謂的黑幫火並席東烈誤傷的話,自然來的是最安全的。把所有罪名都推給黑幫火並,而這檔子事情媒體也不敢大肆報道……
多情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問著席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