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過無量身邊的時候,無量啞聲叫住了她,
「小丫頭,我剛剛才幫了你,不說一聲謝謝就走?呵……」最後那一聲清脆的笑聲與沙啞的聲音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多情眸子都未曾眨一下,身子也未作任何停頓,冷聲開口,「我們之間還是少點交際的好!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你了,也會盡力做到!其他的,沒有任何必要。」
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她人已經到了樓梯口。
無量身子一怔,回味著多情的話,莫名的,一股輕笑從身體裏面傳出,下一刻,他黑霧一般的身子驀然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
……
多情和聞金玉蘭回到別墅之後,聞金玉蘭就病倒了,高燒不退,一個星期才有所好轉。這幾天謝塗睿都是寸步不離的守在聞金玉蘭身邊,噓寒問暖,衣不解帶的照顧著,極盡諂媚討好。
而多情也是放了學先看聞金玉蘭,就跟之前一樣的表現,至於聞小悠大多數時候都是躺在床上養腳,雖然不再說些難聽的話給多情聽,但對待多情的態度是愛答不理的。
多情就希望聞小悠這樣,如此才更加容易挑起矛盾,一個聞小悠就足夠壞了聞金玉蘭和謝塗睿的好事!
七天之後,多情跟司雪陽一起去看席東烈。
在車上的時候,司雪陽看著多情,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你現在才去看三哥,是不是晚點了?」
多情垂下眸子不說話,的確是晚了。但是為了冬烈叔好,她多想去看他,也必須忍著。往後還是只能七天見一次!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冬烈叔對她的感情,她是重生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熬到什麼時候,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跟這裏的人是兩個世界的。
「怎麼不說話?你在對付聞小悠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在我面前就裝沉默了?聞多情……你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司雪陽說著,突然俯身朝多情逼近,鼻對鼻,眸對眸,他的眼睛恨不得一瞬間看進多情心底,可多情眸子裏霧氣縈繞,眼底更是深邃幽冥,反倒是讓司雪陽覺得,自己在看她的時候,會有一種被她吸附進去的感覺。
司雪陽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多情,聲音愈發的低沉磁性。
多情側過臉去,避開他咄咄目光,眸子裏平靜如水。
「我想想什麼就想什麼,沒必要跟你交代!你跟小悠進展如何?想必,你也未必想告訴我吧!」
多情反問司雪陽一句,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司雪陽眸子眨了眨,在聽到多情提到聞小悠的時候,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厭惡。
「誰說我不想告訴你!我現在告訴你,我跟她七天七天沒見了!如果可能,我永遠都不想見到她。」
「司大少爺,你這話讓我妹妹聽到該多傷心,你知道嗎?不喜歡人家也不說分手,這是你們這些大少爺一貫的作風?」多情一番冷嘲熱諷,司雪陽臉色未變,也跟著自嘲的笑了笑。
「我跟聞小悠怎麼扯到一塊的,你不是最清楚嗎?現在還來問我?你這個丫頭……真夠陰險的……」
「別叫我丫頭!你不也是二十歲的毛頭小夥子!裝什麼大尾巴狼!」多情冷淡的回了他一句,這句話把司雪陽逗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數落之後能笑出來呢。
不覺扭頭看著多情,雖說只能看到個後腦勺,但司雪陽還是隱隱感覺到了她周身透出來的幽冥氣息。
他在身邊人的身上,根本找不到昔日聞多情的任何影子。
而多情始終安靜的看著窗外,就在車子快要到醫院的時候,車窗玻璃前面一抹黑影一閃而過,嚇了多情一跳。
「你來幹什麼?!」多情脫口而出,還在看著她背影出神的司雪陽微微一怔,低聲道,
「你說什麼?」
多情一個機靈反應過來,無量卻已經進了車子裏面,而且就坐在多情和司雪陽中間的位子上。
多情能看到無量,司雪陽看不到。而且她一轉頭看到的便是無量。無量坐在那裏將司雪陽擋了個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