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圍著席東烈忙活了大半個小時,又是包紮又是檢查的,眼見席東烈如此配合,主治醫生自然是抓緊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好好的給席東烈做一次詳細的複查。
直到席東烈臉上出現不耐的冷意,主治醫生才長舒口氣,說道,
「席總恢複的不錯。再過幾天就可以下床活動了,這幾天還是留在床上好好休息。畢竟這是槍傷不比其他。」
主治醫生說這話的時候是沖著多情說的,多情對醫生點點頭,又看向席東烈,
「聽醫生的話。」
「知道了。」席東烈低聲應了,一眾醫生護士見此情景,也不敢多打擾他跟多情單獨相處的機會,嘩啦啦的全都退出了病房。
病房門口,司雪陽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面,靠著牆站著,走出來的幾個年輕小護士見了他都是害羞的低下頭,還不忘用餘光偷偷地瞄著他,而一貫是以陽光開朗的面容示人的司雪陽,今兒竟是難得深沉的低著頭不說話。
幾個小護士沒能看到司大少爺開朗陽光的笑容,心底都有著或大或小的失望。
其中一個比較膽大的,也是平日裏每次都會主動跟司雪陽打招呼的小護士走到司雪陽跟前,笑著打招呼,就跟平時一樣,
「司大少,您不進去看看席總?」小護士問完了,眨巴著眼睛定定的看著司雪陽。
司雪陽回過神來,眸子淡淡的掃過面前的小護士,低聲道,「不用了,我在這裏站一會就行了。」
這一刻的司雪陽,臉上不再有昔日那陽光開朗的笑容,如同蒙了一層塵,帶著生人勿進的清冷。
那小護士臉上的笑容一瞬僵住了,下一刻訕訕然的轉身,掉頭走了。
司雪陽繼續維持剛才的動作,靠著牆站著發呆。
醫生護士都走了,多情還是站在距離席東烈三步之遙的床邊,她不敢上前,剛才已經看到他換藥的樣子,那傷口雖說是愈合了,但那猙獰的傷口卻看的多情心痛不已。
她已經見識了無量的能力和詭異,無量救活了席東烈,她就要遵守那三個約定。
「多情,你這七天……」
「冬烈叔……」
「咳咳……」一聽到多情叫他冬烈叔,席東烈就覺得胸口悶的難受,忍不住咳嗽出來。
「你小心一點,注意傷口。」多情差點就跑到他身邊了,可眼前驀然多了一抹黑霧的影子,黑霧影子一閃而過,迅速飄到了窗口的位置。
多情知道是無量在提醒她遠離席東烈!
「多情,你先過來。」席東烈止住了咳嗽,朝她伸著手。
「我站這裏挺好的,這幾天家裏事情太多了,聞金玉蘭對我有很多懷疑,加上我自己也想了很多,不知道如何面對你,所以今天才過來看你。」
多情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
席東烈眸子閃了閃,多情的態度讓他的心高高的揪起來,就那麼懸在半空中,說不出的別扭感覺。
「多情,你有事情瞞著我?」席東烈眼光一貫犀利,只不過往昔在多情面前習慣了溫柔呵護,可是今天,縱使他再看不透現在的多情,她這樣的表現也讓他隱隱猜到了什麼。
多情避開席東烈咄咄目光,眸子清涼如水,聲音也不由得多了一分清冷,
「我沒事瞞著你,只是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很難再跟之前一樣無憂無慮,事事都依靠你,我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只是這段日子對待聞金玉蘭和謝塗睿那邊,我不會有任何行動,一切等你康複了我們從長計議。但是這段時間我需要時間好好冷靜,我會一個星期過來看你一次,如果你覺得沒有必要,那我不來也可以!
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回去複習功課,還有三個月就考試了,你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而我也全力以赴的考試。」
多情說完了,在席東烈震驚的眼神中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席東烈眸子一凜,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追她。
「你別過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喜歡我!能不能給我時間冷靜一下?好不好??不要逼我?!畢竟……我們之間差了這麼多,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不要逼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