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鬼道人的樣子像鬼魂一樣飄飄然,而面前這人根本就像是虛幻的一樣,看上去就和幻覺一樣,而且根本感覺不到他存在氣息。
只見那人悠然的漫步進來,就像這大廳是他家一樣,優雅安靜不帶一點聲音。
那人機械性的轉動著頭一一打量著在場的所有的妖,白色的瞳孔掃過,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在葉詩雙對上他的眼神同時,他也看見了她,他直直的看著葉詩雙然後優雅的邁步向她走來。
葉詩雙一驚,在白色眼鏡的注視下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無法動彈。
她動不了了!
要逃一定要逃!葉詩雙艱難的想要移動手腳,卻發現沒有絲毫感覺,手腳都不受控制。
「它」太可怕了!看著他一步步的向她走過來,葉詩雙渾身的汗毛直立,連呼吸都急促起來。耳朵裏只剩下,心髒「咚咚」跳動的聲音在回響,血液一點點的就像要凝固了一般。
突然還未死掉的幾條龍在上方咆哮起來,震耳欲聾的龍嘯如尖刺刺向耳膜。
這幾條龍本來是想要教訓一下妄想貪圖這裏東西的妖,沒想到卻被殺掉了幾個兄弟,氣憤之下發現他們逃走了,心裏一直有一股火氣憋著。這次看到他們回來,當然打算殺個痛快,結果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東西,也來妨礙它,怎麼能不生氣。
龍吟聲終於使白衣人注意到了,只見白衣人緩緩的抬頭,看向上面。右手輕輕一抬,做出一個抓握的姿勢。
只見其中一條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尾巴開始不停擺動,怪異至極。但這個時候卻沒有一只妖膽敢笑出聲來,所有人都被這幕震撼到了,被那白衣人的力量所震撼。
白衣人手指猛的縮緊,握攏成拳,「啪」像是響應他這個動作一樣,那條被抓住的龍腦袋和身體分家碎成兩段,鮮血從頭頂上灑下,如四濺的雨水卻在離他大約三米的地方避開。
那人依舊一身白衣站於原地,沒有移動分毫,白衣依舊幹淨素雅如初,沒有添上一點汙漬。只是腳邊三米處早已血流成河。
看到這一幕,葉詩雙的心已經徹底涼透,如果這個「人」想要對她怎麼樣的話,那麼沒有人能幫得了她。
而此時看到這個場景的其他四條龍也驚駭得不得了,慌忙的轉身想要潛進柱子裏去,白衣人微微側了側頭,眼睛斜斜的瞥了一眼。
剩下的四條龍頓時定在原地,就像是時間停止一樣,動作都只做到一半。沒過幾秒鐘。只見他們的身體開始移位,化為碎塊落下。
隨著屍體落下的聲音,仿佛驚醒了周圍的妖一般,開始慌不擇路的逃命。這個時候就算是能夠遠離這個魔鬼一點點都是好的,都能叫他們心安。
處理完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白衣人再次的把目光轉向葉詩雙,葉詩雙感覺到他看過來的眼神,冰冷冷的不帶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樣。
葉詩雙無能為力的,只能站在原地任他一步步的靠近,每一步就像踏在她的心上。
「找到你了。」白衣人緩緩的開口,聲音冰冷的如在地獄一般。
找到?葉詩雙心裏一震,他為什麼要找她?他們好像素不相識,而且她也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他到底是為何而來?
「你想怎麼樣就沖我來,別動我七妹。」這時白然韻冷豔的聲音響起,充滿了維護之意。一身豔麗的鎧甲,站在眾妖前方如女王一般耀眼。
葉詩雙眼眶一熱,都這個時候了,五姐還不顧性命的幫她。心裏不感動是假的,她還遲遲的不敢相信她的真心。只是現在反而更擔心五姐的安危了,希望白衣人不會對她出手。
白衣人的眼神,終於從葉詩雙身上離開,轉向了白然韻。白然韻握緊了手上的武器,准備隨時還擊。
「她不是你七妹。」這時白衣人一句不相幹的話震驚了所有人。
葉詩雙聽到那句「不是」身體就僵了在原地,她的身份,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時時刻刻的銘記於心,不能忘也不敢忘記。她辛辛苦苦隱藏的身份,深怕有任何一個妖知道便會惹來殺身之禍。每天都戰戰兢兢的生活,睡覺都如此。沒想到卻被如此輕易的點破。
白然韻眼神複雜的看向她,卻沒有絲毫的不可置信,仿佛理應如此一樣。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中的雜亂早已消失無蹤,只有滿滿的堅定。
「我早就猜測到了,沒能夠證實而已。」白然韻輕輕的說,「即便如此,她還是我的七妹。」
葉詩雙的微微撇開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此時此刻她什麼話也想不到了,唯一知道的是五姐待她如此,她不能讓五姐陷入危險之中。
「是麼?」白衣人輕笑,帶著一點輕蔑的感覺,眼神嘲諷的看向白然韻,「就算她是人族?」
幾乎白色的唇輕輕的吐出最後兩個字,字字如刀切割著人內心,一點點戳破葉詩雙心中最後的唯一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