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

陸亦砂 作品 第 21 頁 / 共 54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沒有發出哀叫的身體在輪‧@懷中難以克制的顫抖著,仿佛喪失了站直的力氣。破敗的衣衫下,如甲胄般綁縛的魔元索由於能量的激蕩而瞬間收縮,幾乎深勒入骨。

「你這是幹什麼?」輪‧@的眉頭緊鎖,冷冷的問道。一絲怒氣湧上心頭。

對於旁人的死活輪‧@向來是不放在心上的。事實上能讓他放在心上的東西也確實不多。但在這一刻,他竟破天荒的沒有將懷中之人推開。

中年人見輪‧@不滿,連忙躬身行禮道:「族長明鑒,能成為族長的隨侍是索可族人最值得驕傲的事。我程家之所以能擁有這項榮譽,正是曆代族長對程家忠誠的肯定。請族長允許我另選一人成為您的隨侍。我程戩作為程家家主,絕對不能容忍程家有族人對家族的榮耀心懷不滿。這簡直是整個家族的恥辱!」

程戩慷慨激昂的話聽到輪‧@耳中,好笑的情緒卻占了多半。真當我是不解世事的雛兒嗎?輪‧@暗自冷笑。成為族長隨侍是族人的驕傲這一點或許不假。但那是因為族長的隨侍在某些方面相當於助手,雖無權位但在族中的實質權力很大。與其他只能做些侍奉之事的低階隨侍大不相同。隨侍對族長的忠誠有誓約禁制的保證,不用擔心背叛。但在不違背族長命令下,做些對家族有利的事也是族中理所當然的潛規則。這也是為什麼族規中指定程家和沈家各有一名隨侍的原因之一。不過既然懷中這小子不願意卻也不必勉強。輪‧@對自己的隨侍是否是程家的天才並不在乎。剛要答應,卻聽一旁的紗琳不滿的開口道:「按照族規,程家獻出的隨侍必須是家中能力最好的一個。程戩家主要換人的話,豈不是違背了族規麼?」

程戩搖頭道:「不能說違背族規。這個侮辱了程家榮譽的小畜生自然要加以懲處,否則我程家豈不遭人恥笑。因此他的全部能力都將被廢除。我也會將其貶為族中公奴,任憑族人驅策。到時程家能力最好的一個仍然是族長的隨侍。」

話音未落,輪‧@懷中的身體劇震。那青年俊美的臉刹那間失去了血色。難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一旁面沉似水的程戩。

「……為什麼?」喃喃的低語飄入輪‧@的耳朵,青年眼瞳中悅目的紫芒一點一滴的熄滅。絕望的身體逐漸向下滑落,再沒有分毫的氣力。

這樣便放棄了麼?輪‧@不屑的冷笑。伸手扣住他的下頜,單靠手指的力量將他提起。

「唔……」頜骨傳來的劇痛讓青年悶哼出聲,散失的焦距逐漸凝固在輪‧@邪佞的臉上。

「做不做我的隨侍由不得你們定!」輪‧@的聲音波瀾不驚,院中的風卻突然凜冽。

程戩的心頭一悸,隨即駭然。原本對這個年輕的族長還存有幾分輕視。哪知他尚未得到聖物認可便能放出足以令自己戰栗的威壓。

「族長的意思是……」程戩小心的問道。

輪‧@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男人用力甩在地上。「給我站起來!做不到你就只配做全族的公奴!」

「……什麼……意思?」那青年目光微閃,不顧周身的痛楚,驚異的翻身坐起。

「站不起來麼?」輪‧@根本沒有理會他的疑問,冷淡的問了一句,轉身便走。「程戩,廢了他!給我換一個隨侍!」

「不!」青年臉色大變,飛快的起身。「族長求你等等,我可以站!」

「很好!」輪‧@微微一笑,回身來到青年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把將破敗的青衫扯開。頃刻間,青年如標槍般筆直的身體便整個□出來。赤色的魔元索縛勒其上,無比清晰。

青年身軀一顫,一抹赧然躍上眼底。淡金色的皮膚在輪‧@灼灼的視線裏逐漸透出粉紅的色澤。

「叫什麼?」輪‧@淡淡的問道。仔細尋找著魔元索的扣結。

「我……沒有名字!」青年的眸光一黯,低聲道:「隨侍本就該由族長賜名。所以自從我五歲被指定成為族長隨侍人選之後,便不能再有名字。周圍的人只叫我程。」

「麻煩!」輪‧@皺了皺眉。伸手按住青年小腹處的扣結一震一挑,魔元索應手而解。深勒入體的鏈索突然松開,刺骨的痛麻瞬間傳遍全身。青年的□聲方才響起便被輪‧@的唇舌堵了回去。唇上的接觸柔軟而冰冷,既不急躁也不熱情。青年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個不知算不算吻的接觸竟然帶著淡淡的清甜味道,麻痹了他的身體。

「以後我叫你風,自由的風!」貼著他的唇,輪‧@刻意壓低的聲音只有他能聽到。

「如果我能從烈鷹堂出來,我要在門口看到你!」輪‧@推開他,冷淡的吩咐。

「是!」青年一愣,立刻跪伏於地。低垂的眼中滿是複雜難解的星芒。

其實他身上的魔元索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制約。在得到聖物認可之前,索可族隨侍的誓約很難作用於高階族人。自己之所以會在輪‧@去烈鷹堂接受聖物認定之前被送過來,不過是程家家主程戩下的賭注。這兩年程家的聲勢大不如前。幾次事件與沈家相比都落了下風。所以程戩想借助魔元索提前讓誓約完成。若輪‧@能成功得到認可,程家的人就會在未來取得比沈家更大的利益。若不能成功,犧牲的也不過是一名族人而已。

程戩的用意他猜的出,相信輪‧@也猜的出。然而輪‧@明顯接受了自己成為隨侍,卻親手解開了束縛他力量的魔元索。是不願他無謂犧牲還是不屑於程家的示好?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他真的弄不懂了。

「紗琳長老,這就是您的禮物麼?」輪‧@側頭問道。言外之意就是想離開了。

「當然不是!」紗琳微嗔的瞪了他一眼。明媚的眼中流露出柔腸百轉的哀愁情態。「不是說了要叫我母親嗎?」

「對不起,母親。」輪‧@順從的開口,眼底卻滑過一抹無奈。紗琳溫和的一面在輪‧@的記憶中並不多見,所以直到現在他仍不太適應。

「都出來吧。」輪‧@的順從讓紗琳十分滿意,她嫵媚的笑道。

話音一落,小小的院落內絲竹之聲輕響,兩名豔若桃李的女子手持笛蕭,曼舞而出。一人嬌笑連連。舉手投足間隱含挑逗,如同一團妖嬈的火焰。另一個卻剛好相反。寧靜得恍若靈山秀水間的美玉,光華內斂、溫潤動人。等到靠得近了,輪‧@才驚異的發現那火焰般的人兒竟有一雙清冷若水的眼瞳。而柔若春水的那個,眼波內卻有流火閃爍,竟是純粹的火性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