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你醒了!」聽到輪‧@的呼喚,風飛快的回身伏跪在床邊。隱約帶著些喜悅的眼瞳布滿了疲累的血絲,全然不複以往的清亮。
「起來吧。」伸手托住風,輪‧@淡然道:「那時要你跪是儀式需要。以後私底下你用不著跪我。你我之間無論有什麼話都可以直接說。只要把我交待的事情辦好,你指著我鼻子罵我祖宗都沒關系。」
輪‧@的話讓風一陣愕然,頓了片刻後恭順的垂首道:「風不敢!」
「敢不敢是你的事!」推開他翻身下地,輪‧@抬手指了指床,無比簡潔的說道。「上床去!」
風聞言臉色微變,挺拔的身體瞬間僵硬。
「怎麼,你不想麼?」伸手輕扣住風的下頜,輪‧@有些摸不著頭腦。讓他憔悴至此的固然是自己的命令,但看他的樣子明明就已經快要到極限了,輪‧@不懂他為什麼還要強撐?
專注的審視將一抹緋紅染上了風俊美的臉龐,艱難的字句從他微顫的薄唇內流瀉而出:「……想。風自然是想的。」說著,便垂首將自己的衣袍一點點褪去。
風脫衣的動作絕對稱不上流暢。甚至於慢得讓人感覺他更像是在往下扒皮。但本打算離開的輪‧@卻偏偏被他臉上那份似羞似嗔的神情吸引住了視線。隨著那如同沾滿蜜汁般的身體一點點□出來,輪‧@竟突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咳!如果你沒有裸睡的習慣,最好現在就上床去。」一把捉住風打算將最後遮蔽物脫掉的手,輪‧@認真的說道。「我突然發現我的自制力沒有我想象中的好。」
「族長希望風怎樣服侍,還請盡量吩咐。」風緩緩跪伏在輪‧@腳邊,臉上的紅暈更重。
「得到聖物認定之後,族長的地位已然通告全族,正式確立。這個時候適當的放松是族中慣例也是隨侍職責所在。可惜族長並無妻妾,隨侍也只有風一人。若是風不能令族長盡興,族長只管責罰就是。」
隨侍便是這樣的存在麼?難怪初見風時,他是那麼的不甘。恭順的話語入耳,一絲荒謬的感覺襲上輪‧@的心頭。腦中隱約的貪欲一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身為程家資質最好的天才,風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沒有傲氣?輪‧@猶記得當日不願屈居人下的風那雙蘊藏著勃勃生機的眼瞳。與自己的死寂相比,正是這份截然不同的生機,讓輪‧@不忍看他被程戩毀掉。如今看來,輪‧@竟有些懷疑自己收他在身邊是不是做錯了。跪伏在腳下的男人俊美而順從。那泛著光澤的修長身體,甜美得足以吸引任何人的視線。可他眼中的生機卻被慌亂和羞怯遮蓋起來,仿佛已悄然消失。這樣的人偶就算再美麗,與其他隨侍又有什麼不同?
俯身將幾近□的風抄抱起來,輕放到床上。輪‧@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苦。風的兩手死死的攥緊,交叉貼放在胸前。絲毫沒有反抗的跡象。但輪‧@卻能清楚的感受到懷裏微微顫抖的身體是多麼的僵硬。
「休息吧。」輪‧@淡淡的開口。伸手扯過錦被蓋上他的身體,不希望讓已經緊張到顫抖的風再繼續忐忑下去。
「族長不要風……侍候麼?」風詫異的看著身上的錦被,有些不明白輪‧@的意思。
「守了我這麼長時間你一定累了。所以不必擔心,接下來全都交給我。」揉了揉風滑韌的頭發,輪‧@轉身便向外走去。
「族長……」
「閉嘴!給我睡覺!」風的聲音□脆的打斷,輪‧@頭也不回的沉聲道:「我暫時不會出去。睡醒之後到外屋找我。」
風翻身坐起,靜靜的看著輪‧@離開。一時間竟分不清這心裏的紛亂到底因何而生。當隨侍誓約出口的那一刻,自己便成了那個人的附屬品。自此生從他,死為他。在族人眼中,能夠侍奉一族之長固然是一生最大的榮耀。但生來就比同齡人優秀的他,卻怎麼也不能接受自己將會從屬於別人。於是他偷偷隱姓埋名參加了族長試煉。豈料剛打到第三十場便被家主發現,然後一切夢想都被深勒入肉的魔元索破壞得幹幹淨淨。
不甘是當然的。但卻沒有想到,一貫寵愛他的家主留給他的路竟是那麼殘酷。廢除所有能力,任人驅策、使用。這樣的屈辱對他來說比死亡嚴重太多,幸好他並沒有當真落到那種地步。因為他有一個讓人看不透的主人。
緩緩的側身躺下,風將臉埋到錦被之中。呼吸間,一絲極淡的血腥氣息縈繞在他四周。這危險而又古怪得令人心安的氣息是那個人獨有的味道。風閉上眼睛,腦海中的輪‧@笑得格外妖冶。
既然他說不必擔心,全都交給他!那麼交給他就是了。風伸手摸了摸被輪‧@揉撫過的頭發,在睡夢到來前的一瞬,恍惚的想。
隨著風的睡去,原本他布在室外的禁制也悄然散去。因此輪‧@打算在外室調息的計劃很快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族長可是已經醒了?」門口傳來何毅的聲音。
「什麼事?」輪‧@無奈起身,對於沒有在風睡著之前再布下一道禁制頗有些後悔。
門外站的是聞訊趕來的何毅和紗琳。見到輪‧@親自來開門,兩人均有些愕然。
「程家的那個隨侍不懂規矩麼?怎麼沒在族長身邊伺候?」紗琳皺眉道。顯然還記得風曾說過不願做隨侍的事。
輪‧@微笑著與兩位長老打完招呼後說道:「為了我的事讓風太過勞累,故此我讓他暫且在內室休息。」
「族長能讓他伺候,總算風這孩子還有些個福分。」何毅了然的輕笑。
輪‧@微微一笑,明白何毅想多了。不過他也沒有更正的打算。讓其他人知道風是自己的人,對風將來在族中行事只會有好處。畢竟與主人有親密關系的隨侍,在很多時候都被看作是其主人的□和喉舌。
盡管何毅接受了輪‧@對於風的說辭,但紗琳仍然不甚贊同的搖頭道:「允許他休息是‧@兒的仁善,但身為隨侍怎可這般不懂分寸?也不知程家是怎麼□的。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看‧@兒還是將他交給我好好□一下再來伺候,免得丟了你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