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我的身份泄露給沈了麼?」輪‧@將臉一沉,厲聲問道。比較起沈家隨侍心情,輪‧@參賽的身份無疑要重要許多。如果何毅僅僅為了讓沈能早日得到與風同樣的權利而將族群的利益棄之不顧,就算他是族中的長老也不能原諒!
「何毅不敢!」輪‧@突然的嚴厲讓何毅一驚,他連忙否認道:「我只說讓他與我的侄子同行,彼此好有個照應。沒有族長的允許,何毅不敢將族長的身份泄露給任何人。」
如果不知道輪‧@的身份,怎麼能讓沈照顧他的起居?這明顯前後矛盾的話讓一旁的風不屑的皺眉。不過既然明白了何毅的目的,風內心的防備反而輕了不少。族長一直堅持等到武鬥會後再接受沈家的隨侍,不過是想幫自己確立一種隨侍間獨特的地位,借以安撫程家。但自己若看不清形式,借機排擠其他隨侍,只會平白丟了族長的信任。那樣未免太過愚蠢。所以何毅和沈家的擔心著實有些多餘。沈早晚會與自己一同侍奉族長。依著族長的性子,只要不犯錯,族長不會虧待了他。
「沈願意與黑衣同行麼?」輪‧@略感有趣的問道。讓他與黑衣一起同行對沈而言只怕是種侮辱。何況上次見那個沈一臉疏離的樣子,應該也不會喜歡與自己同行才對。
「怎麼會。」何毅正色道:「去往梵城武鬥會的路上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沈家的人不會這般不知輕重。」
何毅口中說得冠冕堂皇,心下卻不由暗歎:若不是他說自己的侄子頗受族長重視,讓沈幫自己盯著點,別讓那個那迦族的雜種害了。只怕沈家真的不會讓沈與族長他們同行。也是沈越那個匹夫太蠢!自己都暗示到那種程度了還不明白那個雜種暫時動不得。無奈他只得想辦法讓沈一起走,多少能起到一些牽制作用。
「既然沈不在意就一起走吧。不過我起居瑣事風會安排一名低階族人負責,就用不著其他人費心了。」對於何毅的話,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幹脆的答應了下來。
「低階?那種東西平日裏伺候主人還算有些用處,遇到事情絕對會成為累贅!」何毅不屑的說道。「要我說最好還是告訴沈族長的身份,然後由他來伺候族長。」
還不死心麼?輪‧@和風對視了一眼,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不許說!那種事不重要,何長老不必多言。」 一旁的風也配合的開口道:「請何長老放心。風安排的人只是為了代替風侍奉族長的起居。若當真成為累贅,只管將他丟棄掉就好。不會給族長帶來麻煩的。」
「那就好,那就好……」知道所求無望,何毅尷尬的低喃幾句便告辭離開了。臨行之前將三枚兩指大小烏槿木所制的號牌遞給了風。
「這是族長與風侍參加武鬥會的證明。當然還有那個什麼黑衣的。請務必小心的保管。」何毅正色道:「只要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無論是誰拿到這個號牌都能參加武鬥會。因此在去梵城的路上,會有許多不受任何一族節制的荒漠流浪者會來打這玩意的主意。而這種搶奪恰恰是被武鬥會規則允許的。將號牌保留到武鬥會開始也算是參加者最初的資格戰。這一點沒有人能例外。」
「保不住就沒資格參賽麼?看起來很公平呢。」待何毅走後,輪‧@笑眯眯的將號牌接過,隨意揣在懷中。
「以族長的實力,理應是不懼他人搶奪。但那些荒漠流浪者中並不乏高手,而且個個行事詭詐,不講信義。族長對上他們可要格外當心。」見輪‧@不甚在意的態度,風也忍不住開口。
「不必擔心。」輪‧@一手摟過風,頗有些吊兒郎當的笑道:「等你了解後就會發現,荒漠流浪者的生活雖然殘酷了些,但卻遠比你想象中真實而簡單。只要我的貓兒活下去的願望足夠強烈,他們奈何不了你的。」
什麼叫活下去的願望足夠強烈?風忍不住歎氣,道:「這算是族長的安慰麼?」
輪‧@笑而不答,照著風的屁股輕輕踢了一腳道:「去,把號牌給黑衣送去。順便通知他五日後在鎮口碰頭。」
「族長不親自去麼?黑衣向我提了好幾次想和族長交手。若不是我說族長並不住在何府,我猜他多半會不知死活的找上門去。」風側身揉了揉輪‧@輕撞到的部位,笑眯眯的開口。他那樣做的效果與其說是安撫疼痛,不如說可以輕易的將輪‧@的視線吸引到他挺翹的臀部。風這麼做或許不是刻意的,但輪‧@仍然生出些許想上前捏一把的念頭。
「今天你又輸給他了麼?」晃晃頭,打消自己有些荒唐的企圖,輪‧@了然的笑道。
黑衣攻擊的方法頗為刁鑽。即便是自己遇到也大感頭痛。算上他傷勢未愈的階段,風與黑衣的對戰仍然是輸多贏少。這讓一貫驕傲的風對此十分不甘。而風急著提高術力,多半也是受到了黑衣的刺激。
「我只是懶得和他認真罷了。」風瞪圓了眼睛,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了。」輪‧@有些好笑的應承下來。然後便恢複原本的相貌,晃晃悠悠的來到黑衣在鎮外的居所。
其實黑衣從沒有說過他住在哪裏。但既然與輪‧@有了一定程度的接觸,風不可能不把他的情況查清楚。所以按照風的指引,輪‧@很容易便找到了黑衣偏僻的住所。
在抵達之前,輪‧@覺得自己對黑衣簡陋的生活環境有絕對的接受能力。畢竟他曾住過的地方比起索可族聚居地附近的山坡要糟糕太多了。但當他看到黑衣冷著一張俊臉,半裸著身子跪坐在溪邊洗衣服的時候,他還是因這種違和的景象而略微感到有些不適應。
「……打擾了。」怔愣了片刻,輪‧@溫和的笑道。
「你怎麼來了。」黑衣冷冷的瞥了輪‧@一眼,將水中的黑色布衣撈出擰幹。
「給你送參加武鬥會的號牌。」輪‧@晃了晃手中的烏槿木牌。
黑衣的眼睛一亮,急切的起身向木牌抓來。
「別急!」輪‧@一把扣住黑衣的手腕,淡笑道:「起碼先穿上件衣服。」清冷的眼掃向黑衣腰胯間搖搖欲墜的破爛黑布。
其實這個建議輪‧@提得頗有幾分掙紮。原因是跪坐在溪邊的身影看起來實在很舒服。黑衣的身體結實而修長。略顯黝黑的皮膚上雖然留有深深淺淺的疤痕,但在陽光的照耀下卻反射著與他的臉色截然相反的溫暖光澤。讓人的思緒不由自住的便沉靜下來。
黑衣冷哼了一聲,甩開輪‧@的鉗制,將手中的濕衣抖開穿在身上。然後再次目光炯炯的盯著輪‧@掌心的號牌。
「行了,把濕衣服都脫了。」輪‧@登時覺得有些無力。雖然不想這麼猜,但黑衣的衣服顯然就只有他手中正在洗的那件。在不算暖和的天氣裏將濕衣服穿在身上,寒意會肆無忌憚的侵蝕身體。不管怎麼說,輪‧@從來沒有讓黑衣無端受罪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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