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呐呐道:「買東西,剛好在附近。」
他瞥了她一眼,最後說,「請我吃飯吧?」
安寧跟出來的時候心裏哀歎不已,怎麼看都像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徐莫庭帶著她穿越人群,手一直沒松開過,在過馬路時,他索性攬住了她的腰,後者剛要開口,他已淡淡一扯嘴角說了句:「再動我現在就吻你。」
第一次聽這個斯文的男人講這種類似於威脅的話,安寧一下懵住了,側頭看他,一直覺得徐莫庭周身聚集著一股氣場,淩厲深斂、無法揣摩,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坐在餐廳裏,暗自搖頭拋開紛亂的思緒,清澈的眸光掃視了一下室內,環境幽靜,非常適合情侶約會,不由脫口問道:「你跟同事經常來這邊吃飯嗎?」
對座的人沒接腔,安寧似乎也意識到什麼,忙擺手道:「你不回答也沒關系。」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他看著她說:「這裏我是第一次來。」
安寧一聽此言,然後不知怎麼又想到自己前天回的信息,擦過面頰的氣流都仿佛是熱的了。
對方倒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她的「不良狀態」,抬手叫來侍應生點餐。
飯局到最後時徐莫庭接了一通電話,那頭的人講了起碼有五分鐘,莫庭一掛斷,安寧馬上說:「你忙的話先回去吧。」
他只是望著她,正當後者不明所以時,徐莫庭站起來俯身過來,氣息慢慢靠近,嘴唇覆上她的,安寧這時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第一反應是後仰,可對方已經先行一步按住她的後腦勺,他輕咬了一下,安寧吃痛,「唔」了一聲閉上眼,心如鼓跳,他把舌頭探進來的時候,安寧全身都僵住了,睜開眼睛,下一秒便跌進了一雙深色的幽黑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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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從未像現在這樣如坐針氈,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她可能會立即把頭伸進涼水裏冷靜一下,心髒仍在劇烈地跳動,氣息也依然紊亂。
而對座的人已經恢複一貫的狀態,向服務生示意買單,似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再理所當然不過。
「我送你過去?」徐莫庭說完頓了一下,又道:「相對於短信,我更喜歡實際的回複。」
安寧「咦」了聲,刹那百感交集,最終將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她那天幹嘛去回一句「kissgoodnight.」啊?
服務生過來時不免多看了一眼頭低垂至桌面的姑娘,莫庭拿出錢放在托盤上。
「先生,需要開發票嗎?」
「不用,也不用找了。」
服務員點頭:「謝謝。」
徐莫庭起身,一手滑入褲子袋裏,繞到某人旁邊不由輕淺地一笑:「走了。」
安寧跟在後面,站在門邊的服務生拉開門:「歡迎下次光臨!」
徐莫庭微頷首,在走出門口時,這個看似氣定神閑的男人輕微咬了一下嘴唇,將褲袋中一張沾了手汗的紙巾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七點鐘徐莫庭送她到達學校前門後說了句「別太晚睡」便讓出租車司機掉頭走了。
安寧懵懵懂懂回到宿舍,朝陽一見她就問:「臉怎麼這麼紅啊?」
「恩……天氣熱。」
「我也熱。」毛毛淫-淫笑道:「阿喵,你上次說的那個受,他和箕子是什麼關系?」
「箕子是殷受(商紂王)的王叔,帝乙的兒子,裝瘋後被貶為奴隸。」安寧真佩服自己竟然還能對答如流。
毛毛:「為什麼要裝瘋?」
安寧:「因為殷受要把他處於絞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