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陳老板:「聽說徐家的太子爺在你們單位?」
錦程笑道:「他是全憑實力進來的。年輕人心高氣傲慣了,連我都不怎麼放在眼裏。」
呃,怎麼有點似曾相識之感,這時安寧手機響了,因為是坐在裏邊的位置,出去不方便,桌上的人又都在聊天,接一下應該沒關系,「你好?」
對方的聲音溫和有禮:「你在哪兒?」
「飯局。」
「怎麼在那種地方?」似乎對此略有不滿,不過徐莫庭一向點到即止,最後只說:「別光吃油膩膩的菜,吃點飯,還有,也別喝酒。」
呃,這叫點到即止嗎?安寧弱弱想,好像每次都是她的行蹤據實予告,不平衡之,「你在幹嗎?」
對面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學校遊泳館,跟張齊他們一道。沒有女生,放心。」
我沒不放心啊。
「大概什麼時候結束?」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自力更生是必須的。
對面微沉吟:「也好。」
安寧掛上電話後就聽到有人在說:「我見識過這徐家獨子,才二十五歲吧,嘖,處事相當嚴苛,雷厲風行,將來不知道會是怎麼厲害的一個角色。」
嚴苛?安寧不耳熟都不行,當然,她不會承認自己有聯想到……徐莫庭去,他還是相當謙和有禮的,這時對座的陳姓老板感慨出一句:「我在事務上倒是跟他接觸過一次——這徐莫庭做事是真不講情面,半點通融不得,我都說我跟他父親是舊交,你們道這小子回了什麼嗎?隨時歡迎找家父敘舊。」
咳!
安寧嗆了一聲,旁邊周錦程順手倒了杯水給她,還問了句沒事吧?
「沒事沒事。」只是,一時落差太多,想象不能。
「周外交官,還是頭一回見你體貼女孩子啊。」
周錦程但笑不語。
飯局到將近八點才散場,楚喬要送她回去,安寧婉約拒絕,說路口就有公車,後者想想這邊還有幾位老板在,於是也不勉強,關照她路上小心,安寧剛走到站牌處,一輛車便停在了她旁邊,周錦程探出頭:「送你過去吧?」
安寧有些訝異,他之前不是答應了某老板要去哪裏活動,「不用。」
「上來,後面車子過來了。」
果然後方來了兩輛小轎車,這單行道另一邊又在修路,還真是……沒得選擇,最終一咬牙坐了上去,「小……舅,那麻煩你了。」
他似乎皺了下眉,「還是叫我名字吧,這稱呼聽著別扭。」
周錦程嗎?未免太僭越了。
對方伸手過來的時候,安寧忽然受驚一樣彈跳了一下,周錦程伸到一半的手停住,然後收回,場面變得有些尷尬。
「恩……好久沒見到舅舅了。」安寧拘謹地撥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笑笑。
周錦程一直注意著前方的路況,很久之後他說了一句:「我很抱歉。」
安寧低頭想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不用,我好像都忘記了。」
安寧忘記了周錦程這是事實,畢竟都好幾年沒見了。
而她與他的淵源也不過是當年爸媽離婚的時候她不懂事,吵著哭著,他負責帶她走,總之是出了意外,從車上滾了下來,她在醫院裏住了兩個多月,哎,真丟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