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表示理解。
推門進去的時候,原本泰然的李安寧,在看到站在窗邊的人時差點腳下一滑。
阿蘭抬頭看她一眼:「怎麼了?」
「沒事。」盡量平穩地端著盤裏的西湖龍井,舉步行進,賀天蓮接過她的茶杯時笑道:「辛苦你了。」
安寧也一笑,剛要往左繞,結果大老板說:「去跟你舅舅打聲招呼吧。」
「……」
「錦程來的時候還在說呢,這邊有一位親戚在。」一個大腹便便的官員聲音宏亮:「原來是外甥女啊?」
周錦程坐在一邊的席位上,呈現出來的是應有的身分和立場:「算是。她是李啟山的女兒。」
這一句話讓不少人停下了動作,安寧皺眉看著周錦程,最後過去將茶杯輕放在他的桌面上。「請用茶。」
「在這邊做得習慣嗎?」
「……恩。」
周錦程似乎也只是隨口問問,朝她微點頭,喝著茶跟旁邊的人作交流了。
然後安寧每送出一杯茶,都會得來幾句,「姑娘,你父親在本市任職時對我可是恩惠有加啊。」「以後來伯伯家吃飯。」等等……
再往右走就到窗邊了……原路返回嗎?恩,用長遠的眼光看,不可行。
佳佳你應該說清楚麼,氣宇軒昂玉樹臨風皺眉間還帶著一股冷傲的男人……這形容也太籠統了。
安寧踟躕地走過去,將盤上最後一杯綠茶遞出。
「謝謝。」他道。
安寧擺手:「呃,不敢當。」
站立在旁邊不遠的兩人側來一眼,其中一名年長的笑出來:「莫庭,不要對人太冷淡了,人家小姑娘見你都緊張了。」
安寧:「……」
徐莫庭雙手轉捏著手上的紙杯,他的姿態一向偏傲慢,不想搭理的人事物,他都如同是一個局外人,只站在外面看著事態發展。這會兒倒是笑了,平易近人,「你緊張了?」
「……」有過多次類似經驗的人可以肯定他是在作弄她——下意識就瞪他一眼,明智地轉身走開。
莫庭的目光輕微一閃,低頭間的一抹淺笑再真實不過。他發現自己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安撫了……抬手輕撫眉心,雖然不願承認,但好像確實是被吃死了。
抿了一口手上的茶,他從來不喜歡紙杯,也不喜歡綠茶。
發現前方的注視,抬頭對上周錦程若有所思的眼神,莫庭微頷首。
安寧走出來時,一直聽他們說話的阿蘭就表現得有些興奮過頭:「安寧,你站他面前不緊張嗎?」
某人不由咳了一聲,「你看中的是徐莫庭?」
「他姓徐?」
安寧:「恩……我猜的。」
阿蘭已經狐疑地盯住她:「我差點忘了,安寧小朋友你貌似也是太子党啊,說,是不是跟他家世交來著?」
「我——」我媽媽只是一名語文老師。
不容拒絕地打斷可能有的借口:「李安寧,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公司,是誰帶你參觀的,是誰領你去食堂吃飯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