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揉了揉略疲倦的眼睛。
李啟山又問了一些學習上的事情,安寧有一句沒一句應著。跟父親的晚餐一完,原想自己打車回學校,但父親堅持送她。在宿舍樓下下車就霍然駐足。走廊的柱子邊站著的人正是徐莫庭,而他在對上安寧的眼睛時已經手滑入褲袋慢慢走過來。
「這麼晚。」語氣裏沒有一絲因等待而產生的不耐。
安寧站在原地,面對徐莫庭似乎始終冷漠不起來,「恩……你可以打我電話的。」
「你手機沒電了。」他笑了一下。
「咦?」安寧拿出手機查看,果然。
李啟山也已下車,聽到交談的兩句,有些明了,只朝他們微點頭,沒有多停留。
黑色的車子開出校門時,霍忠開口:「書記,他應該就是徐家的長孫了。」
「確實一表人才。」李啟山笑道:「小孩子談戀愛,作不得准。出了社會,現實問題一面對,能有幾對功德圓滿的。」
「倒也是。」
這邊兩人剛轉到露天區,就有人揚聲喊了一句,安寧回過頭,不禁歎氣,這人是在她身上裝了跟蹤器麼?
女生已經主動跨上前,臉上掛著不可捉摸的笑意,「百聞不如一見啊,徐師兄。」
徐莫庭對不在意的人向來不會多看一眼,但因之前看過一個視頻,而且看了三遍,所以對面前的女生有一點印象,不過語氣冷淡,「有事?」
「我跟安寧是朋友,我以為之前她是跟某某出去玩兒來著,呵呵,沒想到現在換成徐師兄了,有點驚訝而已。」
安寧礙於徐莫庭在場,不便發作,只是無來由地有幾分不舒服。
莫庭卻只是說了一句,「我愛她。」故而可以包容一切?
這一句赤-裸的表白,不僅那名女生,連安寧都是措手不及。一向諱莫如深,令人莫測的徐莫庭突然直白起來,效果十分震撼。
安寧的心砰砰狂跳,堪稱……慘烈。來不及表達情緒,就已被徐莫庭帶走,占有權可以對外明示,但是親密行為他還不會大方到在閑雜人等面前表演。
等某人回神時,發現已在幽靜的小道上。
「我……」安寧此刻竟有些無法矯正自己的目光,他的注視專注地讓她覺得有些魅惑味道,絲絲入扣,波動心湖。
她那天說了什麼最終自己也忘了,只記得月光朦朦朧朧地灑在他身上,也灑在自己身上。
他在吻她的時候總是低低地叫她的名字,他將溫潤的氣息埋入她的頸項。
而有一點安寧不會知道,這個男人當時當刻略顯深沉的表情。
3938、
「你可不可以不走?」
你可不可以不走你可不可以不走……睜著眼睛望著室內朦朧光線下的天花板,神情有點怔怔的,整張臉也慢慢地升溫。這究竟是夢還是……安寧不確定,所以,萬分頹喪。
等到陽光穿透寢室的窗簾,聽到下鋪毛毛摸索著上廁所。
「幾點了?」
毛毛嚇了一跳:「醒了啊,我看看——六點一刻。」
電話響起時,朝陽也被吵醒了,「誰那麼缺德啊,一大早擾人清夢!」
安寧黑線:「貌似是我的手機。」
毛毛已經出來,將機子拋給阿喵。安寧看號碼是陌生的,猶豫一下才接起,對方一上來就是一句誠心的「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