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徐程羽心中深深歎喟她堂哥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至於暢飲的安寧倒是心情愉悅,她的酒量可以說是勝過薔薇一籌,小時候爸媽忙,她都是跟著爺爺在城鄉交接處的小酒館裏混,爺爺也是覺得小姑娘打小練練酒量,喝點米酒啥的並無不妥,多年下來這酒量自然是練出來了,後來爸爸升職轉到了大城市裏,就很少喝酒了,上初中的時候還會在節假日去爺爺那邊呆兩天,陪著喝上兩杯,初三那一年爺爺過世,郊區的老房子也隨之變賣,之後就真的極少碰酒了。
不過安寧喝酒是越喝越沉默的人,所以想要乘機套點話題的人基本上都是無功而返。
徐莫庭中途離場去接電話,老三因嫉妒開始挑撥離間,「大嫂,你不能這麼盲目地維護老大啊!我跟你說,你別看老大這麼道貌岸然,其實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想當年他剛轉來X大的時候,正常模式麼人生地不熟的都應該要謙和一點——結果,哎,往事不堪回首,我們男生這方面就不說了!對待女生,他也是狠心啊真狠心,比方外語系的系花吧——哎哎,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安寧無語,這根本什麼都沒說麼!虧她還有了那麼一點興致,事實上是很有興致,往某一處望過去,他似乎還要一會兒,要不趕緊乘機似有若無地問一問?「老三師兄——」還沒說完,只見老三幹嘔兩聲手捂嘴巴狂奔出門。
安寧目瞪口呆了一下,牽強地接上上句,「多保重。」
程羽過來跟安寧聊天,「咱們聊重點吧,我堂哥過來了我就得撤!」
安寧汗,怎麼聽著像洪水猛獸?以表安慰從善如流,「你想聊什麼?」突生一種自己儼然是坐台的感覺。
「我堂哥那人很難搞吧?」
安寧開始思考,所謂的「重點」……「呃,其實還行。」
「嘿嘿,你們有沒有親密接觸過?」程羽見對方顯然被震驚到了,不得不換種說辭,「我堂哥從小就是生人勿近,熟人也免談的,所以我對此非常好奇啊!」
安寧咳了一聲,「沒有。」
忽然就想起了某晚上,真是要命!那是幻覺幻覺夢境夢境阿門!
這時候,很難搞的人已經朝這邊走過來,她身邊的人立馬作鳥獸散。
等他走到身邊,安寧率先鎮定地開啟一話題,「你是不是從小欺負你妹妹啊?」看人家都怕你怕成這樣了。
莫庭對此沒興趣多討論,只說,「你喝了多少了?臉有些紅。」似乎有點醉了,徐莫庭微沉吟,隨即一笑,「要不要回去了?」
「不要。」安寧搖頭。
莫庭靠過去低語,「可是我想回去了。」
安寧還是有點為難,徐莫庭趁虛而入,一本正經道:「你要想喝,回去也可以喝,是不是?」
眼睜睜看著美女被帶走,已經回來的老三直搖頭,「老大那明顯是——不是君子所為啊。」
有人醉醺醺地嚷著:「老大什麼時候君子過?」
「……」剛出門口的徐莫庭歎一聲,算了,秋後算賬吧。
安寧這邊坐上車,迷迷糊糊地要去口袋裏拿手機。
「又怎麼了?」他笑出來。
安寧腦子並沒有很模糊,只是有點酒氣湧上來讓她難受,「打電話。」
「打給誰?」有人微揚眉,接著一只有力的手臂托住她下滑的身子。
「室友。」安寧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我想睡覺。」
隱約間,一條柔軟的溫熱毛巾擦過臉頸,讓她獲得短暫的舒坦,感覺有手指輕撫過她的眉心,嘴唇,安寧緩緩睜開雙眼,才發現已經睡在床上,習慣性地側身將自己裹進被子裏,旁邊的位置一沉,耳邊傳來一些言語,讓她有那麼一陣傾心的放松,隨之又困倦地跌入夢鄉。
天蒙蒙亮徐莫庭去附近公園跑了一圈,也順便帶了早餐回去。到住處洗完澡換身衣服,隨後開電腦工作,八點多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她的,徐莫庭睨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拿起來接通。
「安寧,不好意思,應該起來了吧?我跟薇薇約好了今天一起吃頓飯,你——」
莫庭點著鼠標,不緊不慢道:「她還在睡。」
「……」江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