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位後母的性格跟母親有些相像,很多地方可能還要來得更溫柔一些,可安寧就是不知道怎麼跟她相處,交流。
她還能依稀地記得上中學時第一次見到周兮,她是爸爸的秘書,她的腦海中一直記得周秘書漂亮的紫色長裙,步履輕盈,裙擺飄飄。
可這位漂亮的阿姨後來對著她媽媽說:「他愛的是我,為什麼你就不能成全我們?!」
為什麼?為什麼有人覺得用「愛」的名義可以去光明正大地拆散一個家庭?而陪著那男人一步步從頭走來的糟糠之妻就成了阻礙這份偉大「愛情」的絆腳石?安寧也不明白,但她知道的是母親因為這件事情身體愈加不濟,甚至胃出血進了醫院,她當時並不明白那有多嚴重,她只是難過地陪在媽媽身邊,沒有別人,只有她。
母親醒來時對她說:「媽媽當了十幾年老師,累倒竟然不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而是為了這種爭先恐後的『兒女情長』,也真是慚愧了。」
媽媽答應了離婚。而她判給了父親,這場婚姻結束時媽媽唯一哭的是女兒沒能屬於她。
那一天父親找人將她帶到G市,那人長得很像周兮,好看的五官,帶笑的眼睛,一種渾然天成的大家風範。她當時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厭惡極了那種道貌岸然……她哭了,也鬧了,而她只是不想離開這裏,不想離開母親。
以前的很多東西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支離破碎,只不過一些不舒服的感觸依然抹不去。
薔薇見安寧一直默不做聲,伸手碰了碰她胳膊,「阿喵,妹夫!」
安寧四周一望,哪有徐莫庭,不禁皺眉道,「你幹嘛嚇我?」
「噗」一聲,薔薇笑出來,「怎麼看到徐莫庭你是『嚇』啊?」
安寧有些悻悻地,不過不良情緒倒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大半。
薔薇摟住阿喵,「走,再陪我過一個地方!」
「還要見人嗎?」安寧頭疼,「你到底約了幾個人?」
薔薇安慰她,「放心,接下來是女人。」
更加不放心了。
薔薇去停車場取車,她的自行車停在一片汽車裏,在來去行人的注視下,薔某人一邊淡定地開鎖一邊問:「阿喵,你們寢室招賊了你知道嗎?」
安寧一怔,「什麼時候?」
「就昨天,朝陽說,半夜三更有人摸黑進來偷東西,結果被打得進了醫院,嘖,你說這賊也真會挑寢室,老沈那可是持有國家二級運動員證的呐!」
「呃……做賊確實也是項技術活。」說到這裏,安寧不由想起一件事情,「我們學校升博,一張國家級證書可以加10分嗎?」
「你聽說誰的?沒這回事兒,上次朝陽還特地去問了導師來著,加分那是今年考研那一批的政策。」
安寧愣了愣。
薔薇皺眉頭,「該不會是有人向你兜售假證吧?」
「不是假證不假證的問題……」而是,那是欺詐吧!太缺德了太缺德了,安寧咬牙,徐莫庭這人……就說沒這麼善良。
薔薇直起身,將鎖放車藍裏,見阿喵一臉糾結,「不會真被騙了吧?」
安寧幽幽道:「我想回X市。」
這時旁邊停著的車突然搖下車窗,「美女,你們要去哪兒,我帶你們一程?」
薔薇打量了一下車主,以及車標致,淡然一笑,說:「謝謝,不用了,我有車。」
走出來的時候,安寧笑道:「奔馳不錯了啊。」
「不行,我在等阿斯頓馬丁!」
薔薇要帶阿喵去見到人是傅大姐,按薔薇的說法是她姐離家出走了,讓她幫忙勸勸,「我老娘天天問她漲沒漲工資。她最近壓力也挺大的,嚷了一句,『當我援-交妹啊,工資按日漲!』就走了。」
安寧黑線,「那我要怎麼勸呢?我跟你姐姐也不算熟悉。」只見過一次面而已,會不會太逾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