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阿姨走過來扶住她,笑道:「帶寧寧出去玩了,小兩口麼。」
老太太也笑了,「她連飯都還沒吃完呢。你看著那年輕人可靠嗎?」
詹阿姨直點頭,「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有教養,有禮貌,之前跟我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
「這丫頭,怎麼不帶進來讓我們看一看?」說著倒有幾許悵然若失,「一眨眼寧寧竟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我總還記得她十一來歲紮著馬尾辮子去上跳舞課時的模樣。」老太太心裏是驕傲又有些不舍。
「老太太,這是應該開心的事情,而且我敢說啊您以後的曾孫、曾孫女一定出色地不得了。」詹阿姨這時看到拿著碗碟走進廚房來的周錦程,馬上過去接手,「周先生,您放著,我來收拾。」
「不礙事,舉手之勞。」
周錦程出來時,按了按眉頭,此時客廳裏的李啟山起身道,「錦程,如果不急著走我想跟你談談。」
一到書房裏,周錦程一坐下便點明了:「您是想說安寧升學的事情?」
李啟山道:「讀博士,呵,讀出來能有多大用途。」
周錦程淡淡開口:「您有沒有考慮過,也許安寧並不適合兢兢業業的生活?」
李啟山轉頭看著他,「錦程,我讓你多關注她,能照應的地方多照應她,不是讓你幫她在那邊安身立命。」
周錦程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麼。
李啟山道:「你也明白我一直想要她回來,寧寧是我唯一的女兒,我能給的也就是為她鋪平一條道路,現在她二十五歲,在此之前我可以任她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但是以後我絕對不希望她再這樣空洞沒目的地過下去。」
當年離婚,X市的老房子和一半的財產都自動劃分給前任太太,工作他也申請調到了G市,他李啟山什麼都可以退一步,但女兒必須得跟他,要冠他李家的姓,這點毋庸置疑,而當初寧寧也的確是判給了他,可偏生女兒鬧地出了車禍,住了醫院,差點失明。
住院的兩個多月她都沒有說話,而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想跟著我媽。」
那一句話,他聽著是心酸的,難受的,他是一個父親,也希望女兒偏袒自己一些……最終是讓了步,他想等孩子大點,懂得一些世俗道理,再帶她回G市,卻沒想到女兒一直都沒有回G市的念頭,她母親也是任由她得過且過。
多年前可以當女兒不成熟,但現在依然不懂人情世故,對未來沒有該有的抱負,他是不能接受的。
李啟山語重心長道:「錦程,我信任你,不光是那一層親戚關系,更是因為我看中你自身的能力。」
周錦程笑笑,「我知道。」
「你姐姐這幾年也挺不好過的。我讓寧寧叫你一聲舅舅,她叫了,卻始終不肯叫周兮一聲『阿姨』,你姐嘴上雖然沒說,但心裏是難受的。當年我不讓她生孩子,是我補償寧寧的,也是虧欠你姐姐的,我想讓她把寧寧當親生兒,可是那孩子——」李啟山拿起書桌上的一張女孩照片,林下風致,眼神清亮,笑靨如夏花,「你說寧寧乖麼是乖的,但卻是有些冷僻,不想理的人是一分心思都不願意花,現在,連我這爸爸都有些愛理不理的。」
周錦程沉默不語,眉宇間隱隱有幾分淡漠。
安寧這一邊,徐莫庭去停車,她先進去找位子。
「小姐幾位?」
「兩位。」剛要穿過內門,旁邊有人快步經過她,兩人擠了一下,那女人望了安寧一眼,「豬啊,不會側著走的?」
安寧皺眉,「又不是螃蟹。」
「噗」,旁邊站著的兩名服務生笑了出來。
女士明顯生氣了,「笑什麼?你們什麼服務態度?!」
服務員看著這位比安寧體型明顯「豐滿」N多的顧客,真覺得什麼多作怪了,不過也即時招呼,「小姐,您幾位?」
對方斜了眼安寧,才對服務生道:「已經有人定位子了,帶路吧!」說完扭著腰進去了。
而安寧則在服務員的友好帶領下找了一張相當不錯的靠窗位子,不過一坐下就望到隔了兩張桌位的地方正是剛剛的女士。
安寧「咦」了一聲,因為那女士對面的男人也有點眼熟,是誰呢?
感覺臉上一涼,抬眼看到徐莫庭,他的手腹擦過她左臉,然後落座在她對面,「東張西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