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快步跑上去,抬腿就往淩超身後送了一腳。
這突如其來的一腳,淩超防不勝防,差點摔倒。等他懊惱地轉過頭看肖兔的時候,卻見肖兔把書包往腳下一放,擺出了一副備戰的姿態,嘴裏道:「我看你不爽,我要揍你!」
不知怎麼的,他心裏忽然就沒了剛才的那滿腹酸味,反倒有種想笑的沖動。
他站定,忍住笑,平淡道:「好啊。」
話音剛落,肖兔的拳頭就伸了過來。
他一時沒防備,被擊中了胸口,那拳頭看似小,力道到挺大,淩超忍不住嗆了一聲。就在這時候,另一個拳頭也沖了過來,這回他學聰明了,敏捷地伸出左手穩穩當當地接住了那拳頭,然後順著肖兔的拳勢,將她往自己這邊扯。
肖兔雖然和不少對手打過,但是通常情況下,拳頭打過去如果被人家接住了,一般都會往外推,這時候只要看准時機,出另一個拳就可以了。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淩超雖擋住了他的拳,卻不往外推,反倒把她往裏拽。
這出人意料的狀況,讓肖兔來不及收回力道,身體已經隨著另一個拳頭撲了過去,重重撞進了淩超懷裏。
金色的夕陽灑滿初秋的街頭,枯黃的梧桐葉散了一地,少女撲進少男的懷裏,兩人的手還緊緊的握在一起。光看這幅畫面,別說是路過的甲乙丙丁,就連肖兔自己都忍不住想開去了。
路人甲是個年過花甲的老頭,一見這情形,搖著頭感歎:「現在的小孩子啊!還背著書包,就在大街上做這種事情……」
路人乙是個牽著小孩的大媽,此情此景,她以最快的速度蒙上了孫女兒的眼睛,嘴裏默念:「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路人丙是個剛放學的小學生,紅著臉扭頭就跑,邊跑還邊跟後面的同學吆喝:「不要過來!這裏有限制級畫面!」
……
在淩超懷裏的肖兔窘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偏偏淩超卻將她整個人置在懷裏,就是不肯松手。
肖兔急得壓低了聲音喊:「你快放開我啦!」
淩超不動聲色:「還打嗎?」
「不打了,快放開我……」
「我要是一放開,你又打我怎麼辦?」
「我保證,絕對不打了!」
「發誓?」
「我發誓啦,要是再打你,我這輩子數學考試都不及格!」她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那以後還給不給我洗衣服?」
「洗!什麼都洗!」
「早飯呢?」
「我幫你買!」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淩超嘴角勾起得逞的笑,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
他的手一松開,肖兔就跟彈簧似的從他懷裏跳了出來,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熟蝦子」同學飛快地撿起地上的書包,眼神閃爍:「那個……走……走了……幹爹在……在等我們……」說著,以平生最快地速度,沖在了前面,滿地的枯葉在她腳下發出哢哢的慘叫聲。
望著她越逃越遠的背影,淩超抿了抿嘴,把書包往身後一甩,哼著愉快的小調慢慢地跟了上去。
秋天果然是個豐收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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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兔,下節活動課,我們去打一場?」一下課,歐陽梅就沖到了肖兔面前,摩拳擦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