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明白,你在用功什麼?」蔣娟娟嘟噥了一聲,也跟著大部隊走了。
沒一會兒,教室裏便只剩下幾個特別用功的學生還在死命奮戰,肖兔有幸成了其中之一。
終於做完了兩道題,她松了一口氣,打算站起來伸個懶腰就走,一抬頭卻看見了教室外面站著的淩超。
走廊昏黃的燈光下,身著白衣的少年蕭然而立,那深而遠的目光與她對視,有那一個瞬間,肖兔忽然覺得他這樣望著她已經很久很久了……
不過很快,他伸手像招寵物似地朝她招了招,立刻破壞了那道骨仙風般的完美形象。
肖兔揉了揉眼睛,暗罵自己鬼迷心竅,然後收拾好東西走了出去。
「你怎麼還沒回家?」這時候,他本應該回公寓去了。
淩超將目光投向夜空,淡淡道:「不想回去,到處逛逛。」
「哦。」肖兔愣愣地應了聲,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淩超忽然抓住她的手:「走,我們去湖邊逛逛!」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湖邊走。
A中裏頭的湖叫做鏡湖,就在籃球場的旁邊。
晚上沒有一丁點的風,那湖面真和鏡子似的,映著天上的一輪圓盤似的明月,與湖邊垂柳的倒影交相呼應,美得像幅畫。
淩超拉著肖兔來到鏡湖邊上的時候,旁邊的籃球場上還有幾個人在打籃球,那邊嘈雜的人聲和他倆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肖兔想把手從淩超手裏抽出來,甩了幾下,竟然沒成功。
到底是什麼時候他力氣變得那麼大的呢?肖兔有些鬱悶,可鬱悶之下卻似乎又隱藏著那麼一點點高興,說不出的感覺。
這時候,淩超已經停了下來,放開她的手,找了張湖邊的石凳坐下。
「過來。」他朝她招招手。
肖兔忽然有點尷尬,躊躇了一下,才慢慢走過去,可以坐在長椅的另一頭。
淩超沒說什麼,盯著不遠處的籃球場發呆。
沉默讓肖兔渾身都不自在,刻意挑起話題道:「你很久沒打籃球了吧?」
「恩。」他沒回頭,低低應了聲。
奇怪,今天的淩超很不一樣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考前抑鬱症?想到這裏,肖兔決定活躍一下氣氛。
「他們沒你打得好!」
果然是千穿完穿馬屁不穿,淩超竟然回過了頭,盯著她看。
「我們班女生都特迷你,說你打球的樣子帥呆了!」肖兔說著,偷偷瞧了他一眼,見他似乎聽得津津有味,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特別是我們班那個副班長花慈,是你的頭號粉絲,娟子說她連語文書上都寫了你的名字……巴拉巴拉巴拉……」
待肖兔口沫橫飛地說完,一直沉默的淩超才問了句:「那你呢?」
「我?」肖兔愣了一下,「我怎麼了?」
「你有沒有在書上寫我的名字?」
「怎麼可能?」肖兔反應過來,紅了臉,「我……我沒事寫你的名字幹嘛?我又不是花癡……喂!你翻我書包幹嘛?」
說話間,淩超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她的語文書,在扉頁上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把書塞回書包裏,還一臉大度道:「你放心,我不介意的。」
肖兔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誰說淩超得的是考前抑鬱症?這分明是考前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