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讓芍藥沉默了。
「姑娘是王爺送入宮中的,若是闖了禍,得罪了人,受牽連的是王爺和府上眾人。今日暫且逃過一劫,可明日呢,以後呢?」
「進宮這些日子,公主費心費力,更為保姑娘周全而出宮暫住。眾所周知,公主身子骨弱,如此一番折騰,誰能擔保公主不會出什麼意外?」
「姑娘可否知道,身邊所有人都擔心你的安危,盡心盡力在保護你。」
「若姑娘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又該如何向王爺交代!」
刀兒說完這一番話,卻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某人已經睡著了。
這一刻,一定是哭笑不得。
她歎了口氣,取了一件披風為芍藥披上,從包袱拿出針線,在微弱的燭火照耀下,一針又一針的繡著荷包。
卻沒看到,那沉睡的人兒悄悄睜開眼,不知幾時,已紅了眼眶。
偷偷看了刀兒一眼,又重新閉上。
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刀兒抬頭看過去,看到的,是那依然在熟睡中的人,那純真無害的模樣,叫人看了心疼。
或許,在芍藥替刀兒挨了金嬤嬤的那一巴掌之後,她已將她當做了親人。
否則又何來如此嚴厲的苛責?
說到底,還是怕她受了委屈,受了傷害!
天逐漸破曉,天空露出魚肚白。
刀兒醒來,芍藥不在房中,以為她去了百裏玉兒那邊,便沒放在心上。
收拾屋子,整理包袱,約莫一刻鐘,嬈兒找來。
聞及芍藥,刀兒才意識到,事情大發了。
兩人找遍整個客棧,問了店小二和掌櫃的,都說沒見過她們口中所述之人。
芍藥憑空消失,讓幾人一度以為,是不是被賊人擄走了?
可很快,就否決了這樣的說法。
刀兒回房查看包袱,衣物銀子全都在,唯獨不見了那個奇形怪狀的包包。
如此說來,姑娘並非被人擄走,而是自己離開。
一想到這裏,刀兒就很自責。
若非她昨夜語氣太重,姑娘又怎會離開?
說到底,是她將姑娘逼走的!
嬈兒看出她的不安,只是道,「公主已派人去找了。」
刀兒用力點頭,頭一回不知所措……
再說芍藥。
離開客棧後,去光顧了上回那間包子鋪,用順來的銀子買了五十個肉包子。
一邊走,一邊啃。
精致的小臉被密密麻麻的小黑點覆蓋,粉嫩的嘴唇沾滿油漬,醜得很銷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