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撫觸手上閃亮的白金婚戒,有點難分難舍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後天。」
「要去那麼多天?!我……可以跟去嗎?」妮可突發奇想。
「不,你乖乖地待在家裏。」
「嗯……為什麼我不能去?是是……有佳人相伴啊?」妮可眯起眼,促狹地問。
「說哪兒去了,我是去處理公司的人事,你跟著去也只能在飯店,我無法陪你去觀光。」赫士達用力揉揉她的腦袋。
妮可噗哧一笑。「好吧,姑且相信你,不過……我會打電話查勤的。」
「隨時奉陪。」他也笑了,笑她的多心。
當夜,俱樂部裏高朋滿座,妮可照常演奏,心情卻不同,台下少了赫士達,感覺有說不出的空虛。
每當她在台上表演,總能感受到他默默傳來的寧靜眸光;她把感情寄托在琴韻中,而他是她的知音,雖然他從未開口提及,但她確知。
難熬的孤單又來困擾她!琴聲隨著她的想念也染上惆悵了。
「什麼鬼調子,聽得我頭皮發麻,心煩意亂的!」丹兒心情不佳地喝著悶酒;她可是俱樂部的白金卡會員,想當初加入會員全因赫士達是老板,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便無孔不入,而且留下眾多眼線。
日前她聽閨中密友胡曉晶和田小鈴說,赫士達連日殷勤接送一個女琴師,還貼心地在台下當聽眾,她驚覺事情非同小可,抱著捉奸的心態前來,沒想到那位女琴師不是別人,竟是那個不要臉的寄生蟲!
真是可惱,那女人是用了什麼方法把她的赫士達迷得昏頭轉向?是人都看得出他們身分懸殊,根本不能匹配。
她江丹兒對他那麼癡心,可惜那個負心漢總是跑給她追,現在又殺出一個程咬金,真是氣煞了她啊!
「就是嘛,聽得我都頭痛了。」胡曉晶嚼著可口的烤丸子說。
「我巴不得去替她彈哦!」田小鈴邊嗑瓜子邊附和。
她們兩人皆出身平凡,和丹兒是中學同學,雖然她們並不怎麼喜歡丹兒,卻忍受著她的臭脾氣還巴結她,因為和她這有錢的千金小姐在一起總能吃香喝辣,如果不是丹兒出錢,她們是不可能成為這家頂級俱樂部的會員;更何況只消幫她盯著心上人的蹤跡,她們何樂而不為呢?
「今天赫士達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丹兒張著醉眼四下望著,一直沒見到「愛人」更令她焦慮沮喪。
「也許已經甩了那個女琴師了。」田小鈴扔了瓜子殼,又取了一顆。
「像赫士達那樣的大人物才不會專情呢?」胡曉晶吞下丸子,說著風涼話,以為是正中下懷,沒想到卻觸動火山。
「什麼,你說我愛的人不專情?」丹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指著胡曉晶的鼻子開罵。
「她嘴巴犯賤,大小姐就別生氣了。」田小鈴見狀趕緊丟下瓜子,摟著丹兒的肩安撫,趕緊向胡曉晶使眼色。
「我犯賤,犯賤……原諒我丹兒。」胡曉晶自掌嘴巴,以為這樣就算數了。
「不夠,用力點打。」丹兒生起氣來六親不認,何況是胡曉晶這跟班的,她才不看在眼底。
胡曉晶也只能認栽,只好打重些。
丹兒消了心頭火,才要坐下來,忽然又站了起來,雙眼瞪向舞台,瞪得快掉下來了。
兩個跟班順著她的怒眼望過去,原來是那個女琴師要走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她們互換個眼色,等著看戲;果真丹兒離開座位,眼露殺機,追上前去,她們也跟了上去。
然而,沒有人留心到,以屏風間隔的後座中,有雙豎起的耳朵自始至終把她們的談話全聽了進去,一雙灰暗的眼睛探出屏風外,像一團晦暗不明的烏雲緊隨在後。
第七章
「站住!」丹兒帶著微醺,一路追出俱樂部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