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幫我買遊戲唷!
信件無內容,只有主旨,她瞪著電腦螢幕,有些動怒。
他就不能多寫幾行字嗎?至少問候一下她在日本過得怎樣?出差是否很辛苦?
接著,手機也響起短促的鈴聲。
她點閱簡訊,也是黃凱超傳來的,叮嚀她一定要今晚就去店門口排隊,否則可能領不到明天一早首賣的號碼牌。
她想扁人!
周韋彤氣得咬牙,想硬下心腸不理會,偏偏男友又傳來另一則簡訊,這回,是一個大大的笑臉,附帶孩子氣的請求——
拜托、拜托、拜托你嘍!
能怎麼辦?她無奈地歎息,當凱超這般可憐兮兮地請求時,她就是難以回絕,雖然她也覺得他自私,不懂得體貼,但他畢竟……是她男朋友啊。
為了維系一段感情,總是得有一方讓步,對吧?
於是,她雖是滿懷氣惱,仍是將男友的請托掛在心頭,鎮日都盯著手表,抓緊時間完成公事。
晚上,陪日本出版社的高階主管用過晚餐,對方邀請嚴琛去俱樂部,她乘機告退。
「副總,我去那種地方不太好,你們也玩得不盡興,我看我先回飯店好了。」
「嗯。」他點頭同意。
她如蒙大赦,坐電車趕到秋葉原,預定明日發行遊戲的店家門口已經排了一條人龍,大部分是狂熱的電玩宅男,只有她是oL。
無數道稀奇的視線朝她投來,她尷尬不已,只能假裝無視。
數小時後,天空浙浙瀝瀝地飄落細雨,宅男們穿上事先准備的雨衣,拉開防水睡袋,坐在地上打牌聊天。
她卻只有一個人,不敢擅自離開,怕自己一走,位置便被占領了。
該不該放棄?
周韋彤摘下起霧的眼鏡,收進皮包,眼見雨勢逐漸滂沱,她不禁躑躅,總不能傻傻地在這兒淋上一夜的雨,但思及男友殷殷期盼的眼神,她又舍不下。
拜托、拜托、拜托你嘍!
他那麼誠摯地求她,她能無動於衷嗎?
唉,該怎麼辦才好?
午夜十二點,嚴琛總算找到借口逃離燈紅酒綠的包廂,走出酒店門口,深深呼吸一口潮濕的空氣。
其實這家俱樂部格調並不低俗,陪酒的公關小姐也都是上上之選,但他還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他對女色沒那麼大的興致,不像那些日本主管總愛在鶯聲燕語中尋歡作樂。
若是要紆解工作壓力,他寧願運動,即便只是在室內跑步機馳騁,能夠盡情流汗也很暢快。
怎麼樣都比跟那些矯揉造作的女人相處好多了。
他招來一輛計程車,一坐上車便打手機。
鈴聲響了許久,周韋彤才遲遲地接電話。「喂,副總。」
「你睡了嗎?」他蹙眉。
「沒有,我——」她打了個噴嚏。「副總有事嗎?」
「我是想跟你說,幫我聯絡上海跟新加坡分公司的主管,提醒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