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點頭。
「因為你男朋友?」他問得直接犀利。
她一顫,容色乍白,羽睫黯然低伏。「我沒想到……沒想到他會……」
他沉聲接口。「沒想到他會劈腿?」
她再次點頭,言語在唇畔吞吐。「那不……像他。」
「你該不會想為他的行為找理由吧?」嚴琛臉色一沉,眼神陰鬱。「難道你真的相信他的說詞,是那個女人主動勾引他?」
她沒立刻回答,伸手握住水杯,蔥指扣緊。「我想……說不定是那樣。」
他驀地拍桌。「你給我清醒一點!周韋彤!」
她嚇一跳,惶然揚眸,迎向他燃著怒火的黑瞳。
他為何如此激動?
他目光灼灼地瞪她。「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你還要替他找借口嗎?他不但不忠實,更差勁的是他還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別告訴我你打算原諒他!」
「我沒有,我不是……」見他怒意勃勃,不知怎地,她頓時慌了,焦急地想解釋。「我是說——」
「你眼皮腫了。」他打斷她。
她一愣。
「剛才哭了很久,對吧?」銳利的眸光毫不容情地擒住她。「在雨裏哭,洗澡的時候也哭,你很傷心,對吧?」
「我……」她咬緊牙,強忍胸臆強烈翻騰的情緒。
「你是白癡。」他下結論。
「什麼?」她震撼,不可思議地瞪他。
他撇撇嘴,神態好不屑。「為那種長不大的男人付出感情,被他背叛什麼都不能做,只會哭,還千方百計想找原諒他的理由——不是白癡是什麼?我懷疑你腦子忘在你男朋友家沒帶出來。」
「你——」
她惱得全身發顫,暗暗掐緊掌心。他有必要說話這麼刻薄嗎?「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這女人腦筋的構造是怎麼樣?你看不出你男朋友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嗎?你在日本為他淋雨排隊那天,你知道他打電話來怎麼說嗎?明知道你發燒了,他卻只關心你沒幫他買到遊戲!這就是你男朋友,你到現在還沒認清他嗎?你眼睛是瞎了嗎?」
他字句如刀,一刀刀,精准地剜割她心房。
怎麼能有人說話這麼狠、這麼無情?他不知道她正流著血嗎?因男友的背叛與他殘酷的言語而銳利地抽痛。
她倔強地揚起下顎,不願在他面前表現脆弱,但眼眸卻不爭氣地漫著酸楚,氤氳淚霧。
不想哭,偏偏難抑哀傷。
「我沒有瞎,腦子……也沒問題。」她顫聲申明。
「那你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不相信,凱超他一向只愛玩電玩的,他不像其他男人,會對路上的美女感興趣,他不是那種……會被欲望主宰的人,他……」她不知該如何解釋,羞慚、懊惱、恥辱,種種複雜情緒在胸口糾葛,纏得她透不過氣。
他倏地眯起眼,敏銳地抓到她話中脈絡。「你的意思是說他平常沒什麼情欲?」
「……」
「他都沒跟你上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