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我挪出幾天假陪‧‧,結果‧‧竟然病了,真不乖。這下可真應了我當時的烏鴉嘴,只能陪‧‧在房間裏睡覺了。」
這位先生別想太多,她才不會「病」那麼久的啦。她好笑的暗忖,一邊還悄悄壓著發際,躲著他對自己頭發的搔弄,就怕會被他發現不能曝光的玄機。
感到身邊的床位陷下,她用眼角的餘光望去,恰恰看到他掀起被子坐上床來正要脫鞋躺下……
喝!她快手搶回被子,並以最神速的手法在三秒鐘之內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風,睜大眼縮在角落瞪他。
「怎麼?哪裏不對勁嗎?」祈天恩不解的問道。
你沒不對勁,不對勁的是我。
看著他莫名其妙的眼神,她不禁冷汗直冒。
糟,這下子可演得過頭了。劇本裏可沒排到要怎麼應付這種情況!
「別玩了,生病的人就要乖乖休息。」
他一躺下,陸晴連忙抱著被子就往另一頭滾去。
「會傳染。」沙啞到很恐怖的聲音自陸晴顫抖的唇裏發出。
對對!感冒是會傳染的呀!我愛你、心疼你、不想傳染給你,所以你就別再靠過來了吧。她在心裏大喊著救命,就怕他會狠心撲殺上來。
幸好房內燈光優暗,沒讓他瞧清了她臉上那抹不同往常的陌生神情。
也幸好祈天恩沒多追究。
「好吧,我去客房睡。‧‧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來看‧‧。」順著她的意,他心想她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在鬧脾氣。
明天就解禁了,隨便你愛怎麼看就怎麼看,誰管你啊?
她暗自松了一大口氣。
門板才合上,原本還一臉病懨懨的陸晴就迫不及待的自床上坐起,未見病色的臉上張揚著慶幸又頑皮的笑容,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抹著冷汗,心想,好險那男人沒執意要上床來「侍寢」,要不這下可就糗大了──夾在身前的被子因她不斷拍胸的動作而滑下,露出底下一片平坦結實的胸膛……
☆☆☆
隔日午後。
「祈,這幾天不要回台北來!」電話裏,傑瑞的語氣又快又急。
「怎麼回事?」祈天恩不解的問。很難得遇到好友慌成這樣。
「陸雜碎他老頭淩晨從頂樓跳樓自殺身亡,留下的遺書寫明了當年他如何用暴力強逼陸晴簽下放棄陸遠的繼承權,沒想到竟失手將她從二樓陽台推下造成死亡。諸如此類的一切該寫的都寫了,不該寫的也寫了,大票的媒體記者現在全擠在公司樓下跟你在台北的公寓下,八成打算逮到你來個洗刷清白感謝大專題,嘖。反正你先別回來就是了,我會說你剛好出國度假,先幫你擋個幾天。對了,陸晴呢?」
陸霸夫跳樓自殺?
祈天恩怔了怔,臉上沒難過,只是心裏有些遺憾,遺憾竟然讓他死得這麼輕松。從這些年來他不斷的派人狙殺自己就隱約能猜出當時陸晴會變成這樣想必跟他脫不了關系,只是沒想到他會是直接害人。
待腦子差不多消化完他帶來的消息,一邊盤算著要全數‧J回投在陸霸夫公司的資金,落井下石教他們的事業再也爬不起來,最好再想個辦法在不影響陸遠本體的前提下將陸氏親族一些相關的產業也一並拖垮,一邊不經心的開口,「應該還沒睡醒,怎麼了?」他不知道好友為什麼要問這個。
「她……她整晚都在嗎?我是說你能確定她整晚都在屋子裏嗎?」
「你該不會以為這整件事是晴兒主導的吧?怎麼可能?」對於傑瑞可能的猜測,他不禁失笑。
「你不能否認那雜碎老頭子突然自殺實在很不尋常,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會突然良心發現,還寫下自白遺書來還你清白!老天,我們找了那麼多年的證據竟然就在一夜之間變了出來,甚至當初幫那老頭草擬放棄繼承權條約的代書也跑出來投案。」
事情是很匪夷所思,但也不可能會跟晴兒有關,先不論她失憶了,再者──
「她整晚都睡在床上一步也沒踏出門來,怎麼可能會跟這件事有關聯?」
電話裏,傑瑞的語氣懷疑,說出自警方那攔截來的消息,「那老頭家的仆人向警方供稱,陸老頭夜裏先是大聲咒罵,而後又尖聲叫著『陸晴,‧‧饒了我』之類的話,而且,也有仆人聲稱曾見一名長發女子的身影在陽台出現,原本以為是眼花,沒想到隔天卻發生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