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
「楚先生,翔飛真的很想見你。他還那麼小,很需要親情與關愛,真的很需要,所以——」
「單小姐。」他截斷她,眸光更冷了。
她呼吸一顫,「什麼事?」
「我說過,希望你不要對翔飛放太多感情。」
「我——」
「你只是他的保母,不是他什麼人,最好不要過於關心他。」
「你--」她顰眉,「可是你當然不希望我對他漠不關心吧?雖然我只是個保母,可是--」
「我說過,請你遵守應有的分際。」
「你!」她握拳,眸中點亮兩簇火苗。
他冷冷開口,「如果你做不到的話,請你離開。」哦!她想殺了這個男人!「你怎麼說?單小姐。」她怎麼說?她想叫他去死!「我……」她說不出話來。
「你想辭掉這份工作嗎?」
「我--」
「爸爸。」輕細的呼喚忽地揚起,跟著,一雙纖細的手臂從後頭環往楚懷宇的腿部。
他身子一僵。
「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他回過頭,眸光落向兒子蒼白的小臉。那漂亮的小臉上淨是燦爛無比的笑,可不知怎地,他卻隱隱感覺到那笑容背後似乎藏著淡淡的落寞與不確定。
「翔飛,你怎麼下床了?」單白芷擔憂的嗓音揚起,「你拔下點滴了?你身子還很虛弱,不應該下床的。」
「我沒事,不用你雞婆!」小臉埋入父親的腿窩。「你走開!不要管我。」
「翔飛--」
「你走開啦!我最討厭你了。」他拉高聲調。
楚懷宇動也不動,因為他忽然感覺到那方被兒子的臉緊緊貼住的西裝褲,染上了涼涼的濕潤。
第四章
翔飛這孩子變得很奇怪。
自從上回因腸胃炎人院後,他對她的態度便和之前大不相同。大多時候,他很願意聽她的話,乖乖聽她安排一切,由她指導功課。可有些時候,他會采取不合作的態度,別扭的模樣就跟她剛接下這工作時沒兩樣。
為什麼?若不是單白芷肯定他精神狀態正常,幾乎要以為這孩子擁有雙重性格。
「翔飛,你是不是對我有哪裏不滿?」這次,當他又對她要脾氣時,她忍不住困惑地問。
他的反應是冷哼一聲,高傲地揚起下頷。
雖然楚翔飛不肯告訴她為什麼,可隨著兩人相處時日愈久,她卻漸漸發現了某種規律。
那就是,只要他父親不在場,他就是個開朗的孩子,偶爾會淘氣,卻也乖巧得惹人疼。但只要他父親在場,他立時會變成不可理喻的小怪物,處處和她作對,彷佛以折磨她為樂。
他對她的態度,完全取決於他父親在場與否。
理解這一點後,單白芷不能說不訝異。她真的不懂,一般孩子若是要裝乖,通常也會選擇在父母面前,而楚翔飛卻是反其道而行。
